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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蘭死死盯著兩個人緊握的手，她冷笑道：“勝者為王，現(xiàn)在什么話還不是由你來說？可是你能賭咒發(fā)誓，如果梁進錫這次從戰(zhàn)場上回來，殘了盲了，你還會不離不棄跟著他，而不是拋棄他嗎？你要是說假話，你就不得好死，生生世世都愛而不得，被人輕賤，被人侮辱，只能痛苦的像螻蟻一樣的活著！”

林舒：……

她轉(zhuǎn)身看她，簡直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她……不，這人本來就是個傻子。

可憐又可厭。

她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賭咒發(fā)誓呢？我的生生世世是我的，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生世世跟你賭咒發(fā)誓？”

“不過，你要真是說這個，”

她冷淡地笑了一下，道，“雖然你這樣的人，我不會跟你有更多的牽扯，更別說什么賭咒發(fā)誓，但既然是最后一面，只是告訴你，如果這樣能讓你少受點折磨，卻沒什么不可。”

“你問我，如果梁進錫這次從戰(zhàn)場上回來，殘了盲了，我會不會拋棄他？其實不會，他殘了盲了，我的確會替他難過，因為他不能在繼續(xù)他最熱愛的事業(yè)，但我會做的，一定是跟他一起去嘗試其他的事業(yè)，而且我相信他，一定能走出來做得很好，然后對我來說，只要他是積極地生活著的，這就夠了。事實上，那樣對我來說，可能會得到更多……因為他殘了盲了，就肯定會轉(zhuǎn)業(yè)，會把更多的時間給我和孩子，我為什么要拋棄他？”

“呵，”

林美蘭冷笑，道，“漂亮話誰不會說，你連發(fā)誓都不敢，你自己說這話都不覺得心虛嗎？他要是殘了盲了，沒了前途沒了權(quán)勢……”

“你要自己的愛人要什么前途和權(quán)勢呢？”

林舒這回總算是打斷了她，道，“即使他不能再繼續(xù)自己的事業(yè)，但仍然是我和孩子們敬重熱愛的人，至于你說的前途和權(quán)勢……”

她頓住仔細想了想，道，“是你看重的那些，社會地位還有隨之能帶給你的好的物質(zhì)生活嗎？”

“可是這些，我都有啊，至少夠我和他還有孩子們好好生活了。他只要還在，對我和孩子來說，就已經(jīng)很好了。”

林美蘭：……

這簡直是炫耀，赤裸裸地炫耀！

什么能讓她少受點折磨那說出來也沒什么不可？

她呼吸急促，又氣又嘔得只想噴血！

不過林美蘭想些什么對林舒來說并不重要了，她轉(zhuǎn)身拉了梁進錫就徑直離開了。

這回再也沒有回頭，林美蘭這一頁對她來說，真的就翻過去了。

只是晚上的時候，梁進錫靠著墻看她簡單收拾著東西，才突然開口問她道：“你是說如果我要是真少了條胳膊，你是打算養(yǎng)著我嗎？”

他了解她。

她跟林美蘭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的真心話。

還是認真考慮過說出來的話。

林舒聽到他的問話手就是一頓，放下手上的東西，轉(zhuǎn)頭看他，笑道：“你這是憋到現(xiàn)在才問我嗎？”

……林美蘭那些話就是她的心結(jié)。

她能問她，肯定也沒少在他面前說。

雖然她知道他愛她，也信任她，并沒有受林美蘭那些話的影響，但她卻想要告訴他，她的答案。

因為她不愿意他心底有一星一點的不痛快。

梁進錫“嗯”了一聲，眼睛盯著她，卻是道：“我現(xiàn)在也有點向往那樣的生活。”

林舒笑出聲來，走過去拽著他的胳膊，等他低下頭來，親了親他的側(cè)臉，才道：“那有什么關(guān)系，這段時間你試試。”

他伸手摟住她，輕出了口氣，道：“對不起。”

在她有孕的時候不僅沒能在她身邊，還讓她擔驚受怕。

讓她的生活一直遷就著他的生活，但就是這樣，他給她和孩子的時間也很少。

……對她來說，她養(yǎng)一個殘了或者盲了的他，都比現(xiàn)在強些。

林舒聽著他的話，心突然跳了一下……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一下，她抓了他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感覺到孩子的踢動，她笑了一下，道：“進錫，你要相信，你給我的，已經(jīng)很多很多了，每得到更多一點，我都覺得很奢侈很感恩。”

梁進錫出院和去了廣州，顧家那邊也第一時間得了消息。

所以林舒和梁進錫一回廣州，顧家的人就上門了。

這回不僅是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還有剛撤軍回到廣州的顧照霖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另外那一邊蘇令行跟林舒見面的事情一直瞞著她母親陳阿婆。

可這一次蘇令行跟著林舒一起去了百色一個星期，陳阿婆不可能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她追問孫媽，孫媽跟她主仆/姐妹情深幾十年，稍一遲疑就被她發(fā)現(xiàn)出異樣來。

她再逼問，孫媽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林舒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對孫媽來說，這也有她的私心在。

她見了林舒幾次，看得出來，這位小小姐溫柔善良，對身邊的人關(guān)心體貼照顧，對她的養(yǎng)母至孝，看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對小姐的態(tài)度，也表示她對過去的事情早已釋懷，所以她是希望她也能接納她阿婆的。

畢竟小姐在外面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來廣州一年能來幾次，一次又能住幾天？

她能給自己阿姐的慰藉畢竟有限，陪伴更是少之又少。

人老了，還是要有親人陪伴的。

所以她希望自己阿姐能放下過去的芥蒂，接納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