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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梁營長的原因吧。
梁營長要是對林舒不好,那可真是瞎了眼……
林舒不知道徐娟心里想什么。
她忙著呢。
徐娟去了院子, 大家伙正熱鬧著,搟面的搟面,洗菜的洗菜, 見林舒沒出來,一位叫趙琴的女知青就道:“徐娟,林舒不出來和我們一起說說話嗎?年夜飯也不吃,她這完全是不把自己當成我們中間的一員了啊。”
“也是,她跟我們可不一樣,你們聽說過沒,我們大隊可能也要開一個小學了,林舒是那位梁營長的對象,到時候小學教師的名額肯定有她一個。”
又問徐娟,道,“徐娟,你跟林舒關系最好,聽她說過這事沒?”
林舒來清河大隊的路上時,曾經跟同來的徐娟還有另外兩名男知青說過她其實并不是梁進錫的對象,只是愛慕他。
但徐娟覺得這事了解她品性的人會感動,不了解的人卻可能會誤會她輕浮,所以跟那兩男知青說那只是林舒自謙,讓他們別把這事說出去,別人問什么,就說不知道就成了。
所以林舒跟梁進錫不是對象關系的事就是其他知青也都不知道。
徐娟一聽趙琴這話就覺得不對味。
這可有點挑撥離間的味。
她笑道:“這我可不知道,而且跟咱們也沒關系啊。哪個大隊開不開小學,教師的名額也沒我們知青的份,除非你跟石灘大隊那個嫁給大隊支書兒子的那個知青一樣,嫁個本地人,才可能有機會。不過說起來,這樣的消息,趙琴姐你是從哪里聽來的啊?是從梁支書家那邊傳過來的嗎?”
趙琴的臉一紅。
梁支書家,梁支書的兒子梁紅星對她有意,這是知青所大家都知道的事。
只不過她心高氣傲,就算是做了知青,也不可能愿意嫁給一個本地人,所以一直都沒答應。
她有些生氣道:“是公社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我們大隊孩子多,很多人因為公社小學遠,就不送孩子去讀書了,所以大隊里一直都有心辦個小學,只是公社讓大隊自己出錢,大隊沒錢,這事也就一直擱著,但今年公社開了窯廠,情況好點,說不定會支持我們搞小學,不過要先從小的來,先試試一年級。”
“公社那邊還提出既然要搞小學,就好好搞,老師也不能憑關系進去,要像城里一樣,通過考試進去,不管是下鄉的知青,還是本地人都能參加考試,不過也有人反對,說有情況特殊的,例如像林舒這樣的軍人家屬,應該特殊照顧。”
一個大隊,只搞一年級,那最多也就一兩個教師名額。
考試競爭,那就誰都有機會。
可特殊照顧,那不就林舒了嗎?
一時間原先熱鬧的院子一下子靜了下來。
徐娟這回是確定了趙琴這是在找茬。
她這么一說,不是讓所有知青都會對林舒心里產生疙瘩嗎?
她冷笑,道:“這你酸什么?軍人在前線流血奉獻,軍屬得到優待不是國家政策嗎?你有意見?而且,就算是要考試,林舒大概也不需要特殊照顧,我們剛畢業,她在我們學校成績出了名的好,就是現在也每天都有保持學習,你也未必考得過她!”
趙琴這回臉上漲得通紅,氣道:“那是她早得了消息嗎?不然下了鄉還學習什么?”
哦,說不定下鄉特意找了個軍人就是為了這個!
她自己不愿嫁支書的兒子拿這個特殊的機會。
也同樣看不上林舒這樣還沒下鄉就找靠山的人。
至于林舒放棄石灘大隊的那次機會,看石灘大隊那周支書用另一個教師名額誘惑女知青嫁給他兒子做兒媳婦的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后來又有那么多謠言,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貓膩。
好好的歡喜氣氛一下子彌漫了火藥味。
“行了,都少說兩句,”
一直負責調度女知青事務的大姐陳淑芬出聲道,“這事還沒個準數呢,聽到也都是外面傳出來的,是什么樣就聽公社里安排就是,你們吵來吵去有什么用?沒得讓人看了笑話。”
徐芳也拉了拉徐娟,道:“有什么好較真的?你說多了反而給林舒拉仇恨。”
趙琴也不壞,就是氣不過林舒一來就受人照顧,什么都靠男人而已。
徐娟忍了忍。
她就是氣不過。
明明只是她自己眼里只能看到那些,就用那些去審判別人,給別人貼標簽,她還覺得自己比別人要高貴多少呢!
*****
徐娟干了一會兒活,到底心里不舒服,得空就回了屋子,就看到林舒還趴在炕桌上寫寫畫畫。
遠遠看見,炕桌上都是些鞋子衣服的式樣。
徐娟看得有些難受,道:“舒舒,你別這樣了,現在梁營長不是回來了嗎?你就多找時間跟他相處,他能陪你去公社,能送你回宿舍?肯定是喜歡你的……唉,怎么可能不喜歡你,他肯定是喜歡你的。可是舒舒,我現在擔心你對他太好了,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怎么一直就記掛著梁營長啊!”
林舒抬起頭來,看著徐娟很有些無奈道,“唉,我跟你說,其實我這兩天跟梁營長接觸,發現自己跟他并不合適。唉,就是,小時候的喜歡還是不作數的,都帶了自己臆想的成分,就是……反正結果現在一接觸,就發現不合適,你別提這茬了。”
之前信口胡謅結果被梁進錫當場抓住,這會兒林舒也不敢亂說了。
她道,“我剛剛是在琢磨別的事。”
“喏,你看這些,”
她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徐娟,道,“你看這些東西,都是我覺得適合用土布做出來的,背包,布袋,鞋子,衣服……我在想,我們能不能在大隊搞一個紡織品廠,就做這些東西。我記得之前你不是說過你大舅在百貨大樓做主任嗎?你說我們做了這些東西,你能不能找你大舅問問看,能不能供給百貨大樓去賣?”
私下做東西給認識的人,只是一時之計,還很有風險,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人舉報了也不一定,所以她剛剛一直都在琢磨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