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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蓮在家委屈著。
田秋紅在家痛恨著。
可更委屈更痛恨的事情還在后面呢。
謠言的事胡大娘和林舒雖然痛斥了傳謠言的周大嫂子,可并沒有斥完就算了。
胡大娘覺著,這種事不抓到點子上,把最開始污蔑和散播謠言的人抓住,把他們的臉皮撕了,那臟水就洗不干凈。
胡大娘斥完周大嫂子之后很快就查到了謠言的出處,她帶著林舒,先是找了大隊支書梁樹槐和婦女主任高蘭珍,叫著他們一起去了公社,找了趙書記,道:“趙書記,當初石灘大隊找我們家舒舒去石灘大隊教書,是不是說是因為看了知青資料,知道我們家舒舒高中畢業(yè),學(xué)校好,成績好,想找個好教師這才找的她?”
趙書記對“我們家舒舒”這個稱呼有點茫然,但人就在旁邊,很快就知道胡大娘說的是林知青。
他看著這架勢,隱約大概也知道一些謠言的事,忙正色道:“是,沒錯,當時公社所有人,各個大隊的支書大隊長還有上一批的知青都看著呢。”
胡大娘“哼”了一聲,道:“這事趙書記記得就成,當初石灘大隊再三邀請,可我們家舒舒想著進錫守在邊疆,幾年都不能回家一次,就一心要到我們身邊,替進錫盡點孝心,照顧我們。可就這樣,有人卻偏偏見不得我們家好,見不得我們家進錫有了個好媳婦,在背后惡毒造謠,污蔑我們家舒舒的清白名聲。”
“我都問過了,這最開始的謠言就是從石灘大隊大隊支書周大榮那邊傳過來,后來又有公社小學(xué)教師高曉蓮的老娘田秋紅在外面各種散播的,他們懷的是什么心思?難道那周大榮當初請我們家舒舒竟然不是因公,竟是懷著齷蹉心思的嗎?那不說他破壞軍婚的事,就是他這樣握著手上一點權(quán)力,什么事都干的人,也配做大隊支書嗎?”
“還有啊,我可聽說他那個原來也是知青的大兒媳婦,可也是用他們大隊小學(xué)將來的教師名額給換來的,是不是做這種事做多了,以為這招就可以隨便使了?可讓他悠著點吧,以后再敢有一點關(guān)于我們家舒舒的造謠的話傳出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告到勞改所去!”
趙書記聽得一頭的大汗。
心里把周大榮給罵了一遍就對胡大娘保證道:“大嫂子,這事一定是周家有什么人誤會了才隨口亂說的,你放心,我回頭就叫上周大榮,狠狠罵上他一頓,讓他澄清謠言,也約束他家人,保證以后再不會有這事的!”
胡大娘冷哼了一聲,道:“我是相信趙書記的,那周大榮這里就麻煩趙書記了,至于田秋紅那里,這人心眼惡毒,往別人家閨女身上潑臟水,恨不得把人往死里害,我卻還有些仁德心,雖然都是事實,還掛念著她家閨女一點面子,所以就不勞煩你,我就自個兒跟高主任去她家一趟吧!”
趙書記&高蘭珍:……
趙書記陪笑,高蘭珍只覺得腦袋“嗡嗡”響。
這個堂嫂,她早就勸過她,人家梁進錫跟曉蓮相看都沒相看,讓她千萬別鬧,鬧出來也是曉蓮沒臉,這回好了,人胡大娘是好惹的嗎?就她這個婦女主任都不敢得罪她呢,你暗戳戳就給整這么一大出來!
第10章
胡大娘一離開公社,趙書記就叫人把石灘大隊大隊支書周大榮叫來了公社,先是問了問外面謠言的事,看周大榮還一臉忿忿的說“成志侄子是真惦記著她呢,就這樣了,還不肯就這么算了,這女人心可真狠”,趙書記聽得滿頭冒煙,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又把胡大娘的原話一個字不差的扔到了他臉上,看他面如土色,這才喘了口氣,道:“我告訴你,再鬧出事來,別說是你這支書的位置不保,人真能給你弄勞改所去,你就消停著些吧!”
說著嘆了口氣,道,“就你那成志侄子,你也勸勸他吧,管是前面怎么樣,人家林知青已經(jīng)去了清河大隊,是梁進錫的媳婦了,就別惦記著了。”
這事趙書記要是原來還有些糊涂,現(xiàn)在要是再看不清楚就是傻子了。
分明就是那個周成志仗勢欺人,想要做出強搶民女的事嘛,可人家姑娘硬氣得很,還硬給自己找了個靠山,嘖,這戲一出又一出的。
且說胡大娘。
胡大娘和梁樹槐高蘭珍還有林舒回了大隊。
回了大隊之后她就讓林舒回了家,沒再請梁樹槐,只請了一臉菜色的高蘭珍去了高家村田秋紅家。
現(xiàn)在是寒假,學(xué)校沒課。
不僅田秋紅在家,高曉蓮也在家,兩人正在廚房做飯呢。
鄉(xiāng)里只要有人在家,大門就是敞開著的。
胡大娘和高蘭珍徑直進了門,高蘭珍就喊“嫂子”,田秋紅從廚房探頭出來,看到胡大娘就是一愣,但隨即臉就是一垮,這會兒她可還沒意識到人家是來算賬的。
她垮著那張臉,“哎喲”一聲,含譏帶諷道,“胡大嫂子,這可真是稀客啊,怎么今兒個上我門上來了?”
“你不知道?”
胡大娘“哈”一聲,罵道,“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我倒是想問問,我們家林知青是怎么妨礙你們了,你自己也是有兒媳有女兒有孫女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惡毒的事來,跑到外面造謠生事,壞我們家林知青的名聲,想把人往死里逼的?你做這么喪天良的事,就不怕報應(yīng)到自己家孩子身上去嗎?”
“我知道,不就是記恨進錫沒跟你們家姑娘相看的事兒嗎?可當初咱們是怎么回復(fù)你們的?咱們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進錫過年回來還沒對象,他愿意見,那就見一見!可沒應(yīng)承你們什么!”
“可就因為這個,給我們家進錫對象潑臟水,呸!別以為我們家林知青脾氣好,又是外來的,在這里無依無靠,就由得你拿捏欺負,我告訴你,有這個心思給我趁早收了,以后再讓我知道你不要臉,再外面造謠,我就把這話在大隊大會上拿大喇叭說道說道,看到時候是你沒臉還是我沒臉!”
田秋紅被這兜頭兜臉一頓罵罵得差點暈厥,臉上漲紅得快滴出血來。
她看到大門外聽到熱鬧張頭張腦的鄰居們,只恨得想要把胡大娘一板凳打死!
她好好的女兒,經(jīng)這一鬧,哪里還有名聲!
她猛地上前就想撲過去撕打胡大娘,被高蘭珍一把抱住。
田秋紅罵道:“扯你娘的屁,你以為你那兒子是什么香餑餑呢,誰知道哪天在前線……”
高蘭珍一把捂住了田秋紅的嘴巴,罵道:“你說什么渾話呢?是要去勞改不成?”
轉(zhuǎn)頭又沖站在廚房門口搖搖欲墜,一副就要暈過去模樣的高曉蓮喊了一嗓子,道:“曉蓮,快把你媽拉住,這要鬧大了,到底是誰沒臉呢!”
又喊門口的鄰居侄媳婦,叫著她們過來拉住了田秋紅,好歹自己松了手,拉了胡大娘,道:“我的大嫂子,你氣也出了,公道也有了,求你看在曉蓮她是無辜的份上就算了吧,你放心,以后我堂嫂斷斷不敢在外面再碎嘴半句了,您要是再逼,曉蓮這孩子臉皮薄,怕是要沒法活下去了。”
無辜?
胡大娘可不覺得她真無辜。
但她過來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也不需要跟她們糾纏些有的沒的。
她道:“將心比心,自個的閨女自個心疼,就別把別人家的閨女往死里作踐!”
撂了這句話之后這才甩手轉(zhuǎn)身走了。
胡大娘離開之后,高家就亂成了一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