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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把手機關機，家里的阿姨告訴她有同學找她讓她給人回個電話，她也當不知道。

過了幾天曹昕給她一封信，說是孔西開給她的，又問她：“你和孔西開是不是吵架了，他給我這個的時候臉那叫一個臭，還以為我欠了他多少錢似的。”

“我們分手了。”從她手上拿過信就回自己房間了，讓曹昕一人呆在原地。

“周慈，你連當面和我說分手都不敢嗎？今晚九點我在后海門口等你。”

孔西開的字實在算不上好看，歪七扭八，卻看得她心像是被他攥在手里捏著，不是滋味。

晚上的后海并不熱鬧，只剩幾對趁著月光散步的老人。

周慈逃掉了最后一節的晚自習，八點多就到了這里，看了一陣兒老頭下棋，就蹲在樹邊發呆。

不知等了多久，感覺背后有人拍她的肩膀。

她不知道說些什么，也不敢抬頭看他。

“說吧，為什么。”

“我在信里說了。”

“你覺得我會信這種狗屁理由嗎？”

秋風瘆人，冷得她打抖。

“那我要給你什么理由？”

“到底發生什么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和我說呢？你怎么想的你從來不告訴我人，直接通知我一聲分手，這樣對我公平嗎？”

“孔西開”她抬起頭和他對視，月光照在女孩的臉上，明亮柔和。

“我和你說過我為什么來北京吧，但是我好像沒告訴你我怎么長大的。

外婆說，我是一歲多被我媽帶回家的，扔下我她就自己來北京了，我是和外婆、姨媽一家長大的，你也不用覺得我很可憐，因為外婆和姨媽一家對我都很好。

可你知道嗎，人就是該死的不滿足。

初中學校有一次晚上集訓，我去一個朋友家吃飯，她爸爸媽媽，她和我還有一只金毛，在吃飯的時候她爸爸笑著說他在這個家里只能排到第四，連狗都在他前面，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么我就跑到廁所里哭。

你非要我找個理由，大道理我實在說不出，甚至我也不知道和你說這個有什么用，

你的世界可能有很多愛你的朋友，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甚至一條小狗，可我的世界里只剩我一個人了。

孔西開，你要一片浮萍怎么承載住你的世界。”

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讓她感覺腦子變成一團粘稠的漿糊，開口之前還以為她會邊說邊哭的，沒想到竟然出奇的冷靜和理智。

貓喜歡吃魚，可貓卻不會游泳；魚喜歡吃蚯蚓，可魚不能上岸。

我想上帝在創造世界的時候，給了我們很多誘惑，卻偏偏不讓我們輕易得到，總不能流血就喊痛，黑夜就開燈，想念就聯系，喜歡就去要。我們最多做一個創造故事的人，所以，人生如浮萍，看似自由，卻身不由己。

那晚后來他們說了什么她也記不清了，也許根本沒再說話，繞著后海走了一圈，就分別了。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擁抱，沒有鄭重其事地告別，一切都顯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