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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艱難地挪動一下身體,往身下壁角處摸了摸,“當(dāng)啷”一聲,丟出一把短刀來,短刀上腥味撲鼻、血跡斑斑,而那金絲纏繞的刀把上正清清楚楚鑲嵌著一個鳳形。
此物一出,屋內(nèi)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涼氣,杏兒嗖一下就躲到了曼曼身后,捏著曼曼的裙角瑟瑟發(fā)抖。那大夫額上早已滾下汗來,連連作揖:
“啊呀,這,這……小老兒魯莽,有罪有罪!”
那大漢輕聲嗤笑,微微搖頭:
“大夫救我一命,罪從何來?此物盡管呈現(xiàn)給太守,不必擔(dān)心。”
說著,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一旁的曼曼,卻發(fā)現(xiàn)她面容平靜安詳,毫無畏縮懼怕之意,不由心下對她的評價又是高了幾分。
那大夫看著地上的短刀,抖抖索索不敢伸手去撿,又不敢表示不滿,表情真是比哭還難看。曼曼看了半晌,抿唇一笑,伸手招過二娃,取過了他拿著的銀子,走到大夫跟前盈盈一拜道:
“大夫,您莫擔(dān)心害怕,這里有些診金,您先拿著,下回等這位爺大好了,自然再尋機登門重謝!”
說著便將那錠足足二十多兩的大銀錠塞進了大夫手中。本來那老大夫看到地上的短刀,以為今天的事已無法善了,甚至這大漢要殺自己滅口,此時見顯然是可保住性命,還有診金可拿,頓時大喜過望。他抱著銀子向眾人匆匆作別,抱著醫(yī)箱就躥出了破廟的門,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往城西位置出診,免觸霉頭。
大漢似笑非笑地看著曼曼打發(fā)好大夫,低語道:
“她的膽子,倒比旁人都大些!”
送走了大夫,曼曼轉(zhuǎn)身回到了破廟中。二娃和杏兒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二娃是擔(dān)心大漢暴起傷人,手里又早摸了塊尖銳的石頭握著,杏兒則是害怕,兀自捏著曼曼的裙角不松開。曼曼瞧瞧大漢,又看看身旁兩個孩子,輕笑道:
“你倆別慌,這位壯士……是一位英雄呢。去,撿些柴火回來,英雄這會兒必然口渴得緊,又喝不得涼水,咱得煮些熱水來。”
大漢微瞇的眼睛里滾動過隱隱的精光,唇角彎了彎。打發(fā)走兩個孩子,曼曼走到大漢身前,伸足將尖刀踢到大漢夠不著的地方,輕輕福了一福,淡笑道:
“請問英雄如何稱呼?”
大漢細長的眼睛睜了開來,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曼曼,停了好一歇,才嘶聲低沉地道:
“阮,阮方。”
曼曼點頭,雖是此時情況詭異,卻實在難以打消她的好奇心,她靈活的大眼碌碌滾動著,細白的牙齒叼著唇瓣,輕聲問道:
“原來是阮英雄……但不知道阮英雄的體質(zhì)是否有何特異之處?”
她的視線掃過阮方胸前的傷口,心里念頭紛紛:莫非這家伙是個不死身?嘿,反正我來這個世界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都見到了,多撿個不死身的狼叔也不出奇啊!哎,還真別說,他長得和休杰克曼很異曲同工呢!
阮方哪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低聲解釋道:
“阮某體質(zhì)特殊,心臟長在右側(cè),故而那一刀雖然貫穿了阮某的身體,卻還不曾傷及阮某根本!”
“哦,原來如此……”
曼曼恍然大悟,她忽然撫掌而笑,眼睛晶瑩剔透,說不出的狡黠動人:
“阮英雄定然出身華貴,是也不是?”
阮方沉默了一剎,微微點頭默認了。曼曼笑得越發(fā)甜蜜起來:
“那么……小女子救了您這樣一位大英雄,是否可求取一些賞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