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山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踏玉京道,
正秋風,
柳楊蒼翠,
虎龍吟嘯。
寶馬雕車尋百度,
恩怨何時得了?
泣血恨、三更夢繞。
長劍關河寒霜刃,
鐵琴金石勁風草,
憑誰問,
客中老?
拿云心事當年少。
看縱橫,
重城劍舞,
仰天長笑。
名俠從來雄意氣,
睥睨江湖人傲。
天下事,
長將設造。
最是傷心情孤獨,
悵斷腸畏聞喧歡鬧——
照不寐,
月方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北京。
京城的繁華,尤在金主完顏亮、元帝成吉思汗和明朝成祖手上,得到大發展。
天子腳下,首善之府,自有一番興旺面貌。**的金碧輝煌的宮殿、整齊的街道、熙熙攘攘的游客行人,車水馬龍,比比皆是的店坊館莊,以及王府、官衙、廟宇、祠堂、牌樓……構成了行人心目中都城的概念。
望著曾是那樣熟悉的車、馬、駱駝、轎子、官吏、兵將、僧道、士子、晉紳、仕女、商賈……望著這些紅男綠女,比肩接踵,歡聲笑語,市聲喧沸,獨孤展鵬重入京城,有恍如隔世之感!
獨孤展鵬身穿著銀灰色白里子的長衫,背著包袱,足履青布鞋,是上京游學訪友的書生打扮。
他走在二十四步寬的大街上,雖清秋之氣爽人胸廓,心,卻如初秋的梧桐葉,蒙上一層沙塵。
他從嵖岈山而來,親手安葬了一代大俠金刀謝笑,也埋葬了擎雕毒神黎天刀的遺骸殘體。然后由遂平、郾城至開封府,再經開封、大名、河間兩府,最后來到京師,一路風塵仆仆,為了能趕上在京城遇到石道人。
但石道人他們還在京城否?他不得而知。
在河間府,獨孤展鵬問過丐幫中人,說京師近來并無大的動靜。
倒是在河南汝寧府雞公山,丐幫少幫主郭驚秋和淮南“鷹爪王”王一生、鄭州大俠湯隆豐及點蒼派的掌門之子華公子一干人,受到一神秘幫派蒙面高手狙擊。
湯大俠身受內傷之巨,性命幾難保全!
鷹爪王武功一流,竟被劍傷面門!
鷹爪王之子“玉爪黑鷹”王若玉與金劍公子華攀龍,各負重傷!
傷得最輕的倒是武功最弱的湯大俠之千金湯玉環湯小姐,因為她使空月神尼門中的“三十六式風月環”,與丐幫少幫主郭驚秋“打狗棒法”聯手,竟然珠連璧合,威力之巨,殊出意外!
幸而如此,加上李三絕與他的朋友拚死苦戰與丐幫兩大護法“麻衣圣丐”鄂松子與“金指怪丐”壺中公率丐幫幫眾救援及時,才免令群雄遇難!
山雨欲來風滿樓。難道,那神秘幫派便是“潛龍門”?
春,傷紫衫鏢王。五月,岳陽,本欲除掉“快刀莊”、丐幫岳陽分舵與君山玉龍王,未果。六月,雞公山圍殺郭驚秋、鷹爪王等。
如此頻頻出手,“潛龍門”已元氣盡復,要在不日公開向武林亮萬了?
獨孤展鵬懷揣著謝家刀譜,他不知如將金刀謝笑之死及一劍縱橫陸開花害謝刀王的事公諸世人,武林不定又要起多大驚詫,引起多大風波了!
振威鏢局。
振威鏢局設在北京西城護國寺以北的三不老胡同。
三不老胡同,原叫三保老爹胡同,三保,即三保太監鄭和,三不老胡同,便是這位三保太監鄭和的故居所在。“三不老”是后世的訛稱。
振威鏢局在三不老胡同,而鏢師的眷屬住在鐵獅子胡同,這是因為紫衫鏢王怕眷屬與鏢局中人在一起,日后仇家上門索仇,有所不便。
做鏢師,與做強盜一樣都是刀頭舔血過日子的,怎會沒仇家呢?此也是紫衫鏢王之深慮之處。
振威鏢局是一個二跨的大四合院兒的格局。
粉墻青瓦的圍墻,中開銅環大門,石階三級,大門兩旁各安一個石獅兒。
門匾泥金大字,為與祝允明齊名的大書家王履吉所書。履吉名寵,號雅宜山人,善行草,師法中小王與唐初虞世南之書,逸遒并兼。此處所書“振威鏢局”
四字,遒尤勝逸,鐵劃銀鉤,氣勢不凡。
門旁另有旗桿座一座,白羅大旗,書黑色大字,各有斗大,亦為“振威鏢局”四字。
進大門穿廊,門旁有門衛小屋,應門的大多是老蹚子手,代為通報。
再進去,穿過兩個花池之間,迎面是迎客議事大廳,廳中上方懸一大匾,上書“鏢道泰斗”四個大字,乃是南北十三省七十九家鏢局車行公請武林中的書法名家、鐵筆書生卓未凡所書。
旁邊為局主、總鏢頭之室。穿過走廊,后進房子為鏢師、蹦子手、仆從下人所住。
后院天井甚大,兩旁列有兵器架,列刀槍鉞戟等諸般兵器,以供平日練武之用。
獨孤展鵬走到振威鏢局門口,往里望去,見門口一個五十六、七歲的老人,花發跛腿,正由一個虎背熊腰的鏢師幫他絞一條洗好的被單。
一個絡腮胡子的蹚子手則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在練站樁。那小孩的額上有一道月牙形的傷痕,扎著沖天小辮,虎頭虎腦,甚令人喜歡!
獨孤展鵬心里不由一熱:跛腿老人是鏢局的老蹚子手左手刀李泰,他的腿是在一次押鏢中被悍盜“滿天風”所砍傷的,鏢局中人都尊稱他為老泰。老泰有天寒陰濕腰疼的毛病,為人甚是古道熱腸的。好喝二兩玫瑰露與善釀,喝醉了就撥彈三弦,唱一段鼓詞或者、這樣的北曲。
為老泰絞被單的鏢師姓刁,一臉的麻子,使得一手好錢鏢,本是**門弟子,善使一路**棍。人稱“滿天飛金”刁麻子!
刁麻子為人一點也不刁,相反,是一個豪爽慷慨的漢子,局子中餉銀最先用光的必是他。——豪飲,好賭,再到明月坊小紅兒那里走上兩回,一月十五兩銀子,能不光么?
那個絡腮胡子的蹚子手,叫何大同,山東登州人,天生大力,使一竿白臘竿子。那額上有月牙形傷痕的小孩叫虎月兒,是一次保鏢經關外,從虎口里救出的孤兒!——雖已有數年不見,但這些人獨孤展鵬一眼就認出來了!
時光荏苒,歲月蹉跎,剛屆弱冠之年的獨孤展鵬不由生出種“功名未就身先老”的感慨來!
獨孤展鵬待心頭稍加平靜,邁前一步,踏上了鏢局大門的石階。
“你找哪位?”刁麻子一眼瞥見他,問道。
獨孤展鵬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面具,一把扯下面具塞進懷里道:“刁大叔,我是展鵬啊!”
“是獨孤公子!”刁麻子一愣后,驚喜地大聲叫道。
這一叫,老泰、何大同、虎月兒都圍過來打量著獨孤展鵬,紛紛問道:這些年到哪里去了!一切還好么?可訪出些什么?噓寒問暖不止。
獨孤展鵬微微一笑,頓了一下問道:“我舅舅和紫伯伯他們都在吧?”
“在,在,只是羅老到獨孤劍莊去了。”何大同道。
“獨孤劍莊?”獨孤展鵬不解地問。
“獨孤公子你還不知道,你走后,紫總與姜老用西山大祭典武林中人捐贈的錢財,在你老家又造了一座獨孤劍莊,是羅老親自監造的,那布局基本上參照原樣,園苑則請了京師的園苑名師、前朝大畫家園苑大師幻霞子的再傳弟子馬景韓布置的。”刁麻子道。
“前朝的大學士、正奉大夫劉秉元你知道吧?”老泰問獨孤展鵬。
劉秉元字行,名元。劉元是前朝的昭文館大學士,至元、延佑期間,京城許多著名廟宇的塑像出自其手。
京城有一胡同名劉蘭塑胡同,便因劉元而得名。
獨孤展鵬點點頭,劉元他怎會不知道呢?
“前朝最有名的石工是誰?我們大明朝最有名的瓦匠、木瓦匠又是誰?”何大同問。
“前朝最有名的石工是得到元世祖賞識的‘巧奪天工’楊瓊。我們大明朝的瓦匠、木瓦匠最有名的,當推楊清、金珩二人了,永樂爺從南京移都北京,宮殿園林之置造,他們兩人功勞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