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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刀心一寒,果然一動不動,只是問道:“謝刀王如何看出我使迷香的,又如何防范我這靈驗無比的迷香的?”
謝笑哈哈一笑:“獨孤公子把醒心木菩薩像給了我,你想我還會迷得倒嗎?”
“那你——”黎天刀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獨孤展鵬。
謝笑淡淡地接言到:“獨孤公子另有武功,可克制迷香!”
黎天刀以驚疑不安的目光望向獨孤展鵬:“獨孤公子煉成了天竺武功中瑜珈**,能閉氣?”
獨孤展鵬把刀一收,算是回答。
黎天刀刀尖垂下,顯然認命了。
這時,忽聽一聲尖嘯不知從何處傳來!
隨尖嘯聲,那小蛇尺龍猛地飛射向謝笑咽喉,其疾如矢!
謝笑見變生肘腋,飛蛇噬喉,忙把撂在黎天刀脖子上的刀抽出一揮。
謝笑的刀上本就為防意外之變,注滿了內(nèi)家真力,這抽刀一揮,如滿弦之弓松手放箭,內(nèi)力涌而噴出,化為刀罡!
這一刀之威,無異謝笑全力一擊!
刀嘯聲驟起,急厲非常!
刀過。
尺龍身首異地。
與此同時,那大白帶蛇無聲急至,一下子纏住了謝笑腰身,昂頭急噬謝笑心口!
謝笑大喝一聲,運起玄功,奮神威身子一抖,大白帶蛇頓時被震彈出去,蛇身寸斷!
難道這便是金刀山莊謝家世代秘傳的“寸勁大力法”?
無敵金刀,雷行一擊的秘密就在于這一刀貫注了“寸勁大力法”的大爆發(fā)真力——一如邪派武功的“天魔解體**”?
這,只是獨孤展鵬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
就在這一剎那,變生連連:
黎天刀見肩上刀一去,身形一矮,背后衣領里忽沖散出一股黃煙,那黃煙一下子彌漫開,罩住了謝笑與黎天刀的身影!
黎天刀持銀鏤花柄短刀的手向上一抬,刀尖一翹,從刀尖里噴出一股黑水打在獨孤展鵬胸口上!
謝笑怒吼一聲,手中金刀飛擲去,金刀射中黎天刀右肩,黎天刀頓時肩頭血紅一片!
謝笑踣地不起。
獨孤展鵬仰天倒下,亦不復動作。
黎天刀一把拔下釘在肩上的刀擲在一旁,仰天大笑,聲如夜梟!
笑畢,一口氣吹散了黃煙,注視著倒在地上的謝笑:“謝刀王,你一定想不通這召蛇攻擊的嘯聲從何而來的吧?——那是我以邪派武功中的腹語功發(fā)出的,是我肚子中發(fā)出的嘯聲!現(xiàn)在你中了我的‘散骨神煙’,骨軟筋酥,真力受阻。一個時辰內(nèi)必將筋骨俱為粉末,要比我這條大白帶蛇死得還慘!即使我給你解藥,也得在一個時辰后才恢復過來!我的解藥,也須在一刻之內(nèi)服下,過了一刻,連神仙也難救你了!你就給我好生歇著吧!想歸降的話,一刻之內(nèi)早說!”
黎天刀又走到獨孤展鵬面前:“小子,你的內(nèi)功修為不弱,我小覷了你!但你中了我‘腐心五毒水’,焉有命在?這毒水先腐穿衣服,再腐皮爛肉,最后穿腸鉆心!你的天竺瑜珈功,實就是道家龜息**,屏住呼吸!但即使你能叫全身膚孔全關閉,奈何這‘腐心五毒水’沾物即腐呢?現(xiàn)在大概腐穿你皮肉,已到內(nèi)臟了!等你胸口塌陷下去,開了個大洞,我再撒些‘化骨滅尸粉’,你這小子就徹底從這世上消失了!”
說到這里,黎天刀“噫”了一聲,拍拍腦袋:“我咋忘掉這小子的‘九龍金鼎’武功秘籍?莫不也給腐掉了?待我先搜上一搜!”
說完他戴上一只鹿皮手套,又在手套上抹上一種藥水,想是解“腐心五毒水”的。然后過來,為防萬一,蓄勁于掌,護住胸口,先踢了獨孤展鵬一腳,見獨孤展鵬一動不動,胸口下塌,便放下了心!撤除功力,蹲下身子,揭開獨孤展鵬腐壞的衣服,搜起武學秘籍來。
孰料剛拿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還未分辨,原以為已死的獨孤展鵬出手如電,一掌拍向黎天刀胸門,狂飚驟起!
黎天刀出于本能,以掌相接,怎奈一個是蓄勁待發(fā),全力一擊,一個是事出意外,倉促接招,勁力有天淵之別!黎天刀只覺一股大力如潮涌至,身不由己,被這真力形成的狂飚一下子給拋彈出去,眼前一黑,口中一甜,狂噴出一口血來!
隨即只覺五臟六腑俱痛裂絞心,胸口如壓昆侖,氣機窒悶亂竄,十二經(jīng)脈,俱如針刺!
黎天刀想不到獨孤展鵬有如此精純雄厚的內(nèi)家真力,受傷之巨,乃生平僅見!
獨孤展鵬見黎天刀被拋彈出,隨即跳起一抖衣裳,胸口飄下來兩三層盆大的一塊沾有黑水的物事來,他也顧不得看,一個箭步,沖到黎天刀面前,以刀指向黎天刀鼻尖:“想活命的話,拿‘散骨神煙’的解藥來!”
黎天刀重傷之下,焉敢違命?只好把解藥交出。
獨孤展鵬接過解藥,正想以刀點黎天刀穴位,不料黎天刀大約因傷勢過重,竟先跌倒在地!
獨孤展鵬心懸謝笑被“散骨神煙”所制,忙奔向謝笑,給謝笑喂服解藥。
謝笑服下解藥,問道:“黎天刀怎樣了?”
獨孤展鵬道:“中我一掌,身受重傷,現(xiàn)已倒地不起!”
謝笑道:“以黎天刀的功力,還不致傷重如此,恐其有詐!最好先去制住他穴道!”
獨孤展鵬聞言心中立知不妙,剛待奔過去補點黎天刀穴道,只聽黎天刀啞著嗓子道:“可惜你晚來一步!”說畢竭盡全力,打了個口哨,把手向獨孤展鵬一指!
頓時那蛇王與大雕俱向獨孤展鵬撲來!
獨孤展鵬急對謝笑道:“前輩請漸蓄內(nèi)力,化開解藥,解除禁制。我來對付蛇、雕,為你護法!”說畢,撿起謝笑的金刀,疾迎向蛇與雕!
與此同時,黎天刀也坐起,和謝笑一樣,盤膝打坐,默運玄功,為自己療傷!
蛇與雕見獨孤展鵬持雙刀沖來,那雕倏地舉翅斜飛掠上天去,而這條被稱為“蛇王”的巨蛇,游至獨孤展鵬五尺遠處停下,慢慢把蛇身盤起,豎起上半段蛇身,昂著碩大的三角形蛇首,幾乎與獨孤展鵬同高!
蛇王嘴微張,露出尖銳的蛇牙來。
蛇的信子一忽兒吐出一忽兒收回,蛇頭一動不動,蛇身也一動不動,那雙核桃大的金框蛇目,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巨蛇長達二丈,粗如水桶,大頭細頸,蛇身至尾巴三尺處陡地由粗而細。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蛇王的體膚起了變化,漸漸地,與所盤踞的那塊草地同一個顏色了!
蛇王似乎在與獨孤展鵬斗耐心!
而那紫血鐵羽啖蛇雕則在獨孤展鵬頭頂上盤旋著翱翔,有幾次向下俯沖斜掠下來,幾乎已沖撞到獨孤展鵬頭上了,但馬上又往上猛一沖,讓開了!
鐵雕的勁翼扇起的“蓬蓬”的風聲,直扇得獨孤展鵬衣袂飄飄,頭發(fā)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