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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事給一古腦兒攬在自己身上了:“我本是成都府有名的浪子,平時過慣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在師門過不慣這種單調的整日練武的生活,想回到成都去。沒銀子花,就把師父交我保管的金鼎盜了出來,要不是二師兄與獨孤師弟,我早走掉了!二師兄中了我的劍,被我點穴點住了,但獨孤師弟來,又把我攔住了!你不來,我就把獨孤師弟給殺掉。說自殺那是假的,誰愿死?哈哈,要不是你正好來,打破了我的計劃,我早走在去成都府逍遙的路上了!”
孟震東終究不是能說謊的人,他雖古道熱腸,一腔義氣,把事全攬下了,但此中漏洞百出,哪經得起推敲?
“鵬弟,這是真的么?”石瑩瑩清澈的目光落在獨孤展鵬臉上。
獨孤展鵬臉上已由復雜、迷茫的表情趨于冷靜,但目光中多了一種堅忍的神情:堅強而混合著一種深深痛苦的表情。
他在石瑩瑩問的那一剎那,目光又閃現出復雜的表情來,但最終還是恢復了冷靜。
他平靜地回答道:
“假的。”
“你……”
孟震東聞言,臉陡地漲紅了,驚怒地跳起,指著獨孤展鵬,說不出話來。
獨孤展鵬淡淡地笑了一笑:“盂大哥,事已至此,還能瞞得過么?你是個直腸子的人,只知為了義氣把這事全攬在自己身上,殊不知你這一通的謊,又怎能瞞得過瑩姐姐?你武功比二師兄高么?竟能又用劍傷他,又能封住他的穴道?還有那針筒你又作何解釋?你盜的金鼎呢,又在哪里?……”
“我……”
孟震東頓時愣住了,他想不到自己這番話中會有這么多漏洞!
“你把劍收起來,還是讓我說吧!”獨孤展鵬笑著對孟震東道,接著把目光轉向石瑩瑩:“這血確是二師兄的,一個時辰前,二師兄還拿著針筒站在這地方,任被我劍刺中的三處傷口的血滲出來一滴滴滴在地上,也不包扎一下,而只是把針筒對著我,一眼不眨地監視我。要不是他想生擒我,廢我武功,被我出其不意得了手,以‘梅花鎖穴手’鎖封住了穴道,他要想射死我,我,唉,恐已死了有一個時辰了!”
想不到事情真相竟會這樣慘烈,饒是沉著的石瑩瑩也花容失色了:“怎么鬧到了這種師兄弟間生死相斗的地步?這,這又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得向你告罪,你我結拜這么長時間,我一直不曾告訴你我的身世與師承。”
獨孤展鵬一邊慢慢地道,一邊斟酌著字句,想盡量把這件事說出來,變得平和些,盡量不傷石瑩瑩的心。
“這算不了什么。我開初也不是沒告訴你我的師承門派、真實武功與出身?我還隱瞞了自己本是女的這一事實,委屈你叫了好長時間大哥。”
石瑩瑩見獨孤展鵬心情沉重,語聲低沉,目光中有著強忍住的痛苦,知道下面所說的事一定相當重大,甚至關系到彼此一生的幸福。。但還想盡量緩和氣氛,說到后面還笑了一下,但這笑聲她自己聽來,也顯得有些不合氣氛,她不由心中一凜,暗生警兆,預感到今日之事,怕不是容易了結的了。
“我告訴你,我本是燕山獨孤劍莊的人,先嚴便是與令祖齊名的不敗劍尊,他老人家的名諱是上名下尊。”獨孤展鵬心一橫,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啊,想不到你是不敗劍尊之子!令尊獨孤大俠、令堂羅女俠兩位前輩,俠名素著,都是愚姐平素所敬重的人!鵬弟,想不到你還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獨孤莊的公子!說來,令堂羅女俠姜前輩,還與我們峨嵋派有些淵源。青梅大師與虛云神尼兩位師太說,曾晤過姜女俠姜前輩,姜前輩的武功,源自我峨嵋派,峨嵋派有一分支流落外地,姜前輩的師父,便是這一支脈的人,也許就是當年的三師姐與十七師姐她們本人親傳姜前輩武功!不過她們的武功又糅合了別派武功的招式。唉,想來她們離開峨嵋后,一定有不少奇遇……”
石瑩瑩熱情地道。
當美麗的女子,又有一副悅耳動聽的玉嗓,她表達出熱情的時候,那聲音總是很迷人的,而且她想表達的效果也一定分外好!就像北京的鴿哨,令人想起北京風和日麗的春天一樣。
但聽在獨孤展鵬耳里,這熱情、歡快的聲音便意味著等一會后明白真相后的痛苦與傷心!
但一經說起了頭,他便再顧不上這么多了,把事情從頭到底說了一遍——既然沒辦法避開的事,何必老捂著、拖延呢?這只會使彼此更痛苦。一旦決定的事,就馬上去做!這是獨孤展鵬的一條原則。
“你,你是說我二爺爺是殺害令尊的兇手?是毀滅獨孤劍莊的罪人之一?”
聽完了獨孤展鵬痛苦、憤怒、悲傷交加的,用又急又快、又堅定的語調一字字清晰的敘述后,石瑩瑩的臉變得一片蒼白,全然失去了血色!這件事如真是這樣,那老天對她未免太殘酷了!想不到原來的友愛變成仇冤!想到這,一陣寒意從她腳底升起,在這春光明媚的日子,她竟有些不堪寒冷似的,心,打了一個寒戰!
“我也不希望如此,但事實又如此……”獨孤展鵬苦澀地笑了一下,“看來,我們只好分手了。……你看,我還能在這里再呆得下么?”
“不,這不可能的!二爺爺,二爺爺他怎么會來害獨孤大俠?獨孤……兄弟,請你把二師伯給解開穴道,我想問問他。”
石瑩瑩心里亂成了一團麻,這樣的事實,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二師叔,這是真的么?”
當獨孤展鵬解開南宮泰的穴道后,石瑩瑩把獨孤展鵬告訴她的事重述了一遍,問南宮泰。
南宮泰聞言,嘿然冷笑:“獨孤師弟,想不到你竟會編出這一套謊言來蒙混過關!你是不敗劍尊的公子,我還是金刀山莊的謝笑呢?哼,你這套鬼把戲又騙得了誰?誰能證明你就是獨孤大俠的公子?”
敢情南宮泰壓根兒不承認獨孤展鵬的真實身份。
“我!”孟震東道。
“你?”南宮泰不由愣住了。他想不到六師弟竟給獨孤展鵬作證。
他被點中穴道昏死之后,獨孤展鵬、孟震東之間的事,他根本不知道,難怪他驚訝了。
“是的,我!”孟震東道,“他如想騙我們以脫身的話,剛才就已走了,不必再回來了,但他還是回來了!”然后將他放走獨孤展鵬,獨孤展鵬又趕回來的事說了一遍。
“好啊!你為了兄弟結義的私情,竟敢背叛師門!憑你這樣,還有資格給他作證?”南宮泰怒道,“大概他正利用你兄弟義重這一點,知你手軟,不會下殺手,才大膽妄為的吧?否則,我又怎會著了他的道?”說到最后一句,不由臉紅了一下。
“隨便你怎么說吧,我自忖我沒做錯!”孟震東大聲道,“如果師父真是害死羅大俠的兇手,那錯在師父。我這樣,只是減輕一點師父的罪過。如果師父不是兇手,那放他走,讓他循著線索去查明真相,也有利于早日洗清師父的不白之冤。師父平素教我們學武,要以武德為重,武德中,又首推忠義仁勇四字。我這樣做,又何嘗錯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這些事是我親眼所見的,親身經歷的!我不太相信猜測與推斷,只相信事實。眼睛沒看到的事,不敢妄加猜測。”南宮泰道,“有些事似是而非,靠猜測是不可靠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用在這里也是。至于師父找人決斗之事,也許是師父真取到了什么證據,再去找那大仇人比武的,那大仇人即使不是元兇,也逃不脫幫兇之嫌。否則,以師父的為人,不會輕舉妄動的。當然,也許,是師父推斷的,師父推斷錯了……真相如何,只有待師
“怎么,你竟敢懷疑師父?編派師父的不是?”南宮泰冷冷道,“看來你為了你的獨孤兄弟,什么事都做得出了!”
“二師叔,這事不能怪六師叔。事實俱在,教六師叔不得不這樣懷疑。我只是想問你,獨孤……兄弟他說的話,可是真的?”石瑩瑩問道,在說到獨孤展鵬時,她猶豫了一下,本想改稱“公子”的,但還是叫了“兄弟”。
“這……”南宮泰道,“我也說不清楚。自從大師父被害后,師父、大師兄一直沒放松追查殺害大師父和令尊石堅如石師兄等人的兇手這事,后來,三師弟、四師弟、五師弟也一直在外面明查暗訪。六年前那次,是師父帶三師弟、四師弟出去的,為了便于起居趕路,是駕了一輛黑篷馬車的。出去后曾用飛鴿傳書,傳回一封信,說他找到了殺死大師父的仇人了,是一個武功頂兒拔尖的絕頂高手,一位武學大宗師,大行家。他將與那大仇人作一決斗,勝負難料!后來師父回來時,不是把你專從峨嵋叫了回來嗎?你也看到了,師父全身經脈受傷,幾不保命!三師弟、四師弟也受了很重的內傷!回來后一直養了三年,師父的武功才復原。師父近兩三年來一直心情郁郁,常念道,他那次出去,有負了一個人,實在罪孽太重!又說他已知道殺死大師父的是些什么人了,但那些人太厲害了,且又不易尋找!你這兩年告假師門,游走江湖,不就是師父托你去打聽江湖動靜,尋找仇人線索的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這些事是我親眼所見的,親身經歷的!我不太相信猜測與推斷,只相信事實。眼睛沒看到的事,不敢妄加猜測。”南宮泰道,“有些事似是而非,靠猜測是不可靠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用在這里也是。至于師父找人決斗之事,也許是師父真取到了什么證據,再去找那大仇人比武的,那大仇人即使不是元兇,也逃不脫幫兇之嫌。否則,以師父的為人,不會輕舉妄動的。當然,也許,是師父推斷的,師父推斷錯了……真相如何,只有待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