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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竟然比白袍道人好多了。
“小徒無缺,皮粗肉厚,又幸得內(nèi)外雙修,外家練的是十三太保橫練。”白袍道人解釋道。
長腳人高峽浪已從剛才的打坐中收式站起,對羅若拙抱拳謝道:
“晚輩剛才自行運氣療傷了一會,已無大礙,不勞前輩了!”
這時獨孤展鵬四處找了一圈,回到這里來了:
“噫,那白衣文士與葛衣人都不知什么時候走的。”
“葛衣人在那蒙面人與道長比較內(nèi)功時走的,他本想上前打招呼的,但似乎對蒙面人頗有所懼,看了一眼蒙面人,最后還是悄悄走掉了。說來,這葛衣人的輕功也真了得,一展身法,疾如飛鳳,一會便鴻飛渺渺了!那白衣文士則在蒙面人將那沙塵推到距黑篷車五寸半時那個時節(jié)走的,在這之前,他運氣解穴,用了一個時辰零二刻,至少用了六種手法、心法解穴!那白衣文士能在這段時間內(nèi)自行沖開穴道,拖著一條傷腿,仍是行走如飛,那份輕功、內(nèi)功均非泛泛,都是一流身手了!道長可知他們是什么路數(shù)?”
羅若拙說到這里,問白袍道人。
敢情那時獨孤展鵬因心理緊張,只顧看蒙面人與白袍道人比斗內(nèi)功,竟沒留意那兩人是什么時候走的!
白袍道人一聲苦笑:
“都是那葛衣人給我招來的麻煩,我只看出那葛衣人用的是擒龍手、斬龍刀,為宮家的獨門手法。那白衣文士的來歷我則絲毫不知,看他打發(fā)那三個皂衣捕快的情形,好像是官府中人,但他又會使西藏布達拉宮密宗的‘孔雀明王功’與少林的金剛指,精通這兩門佛門武功的官府中人,我并不曾聽說過有這樣的一等一的高手!”
白袍道人說到后面,不由嘆了一口氣。
“老道長,你傷得這樣重,不如到我家療傷去吧!我爹有治療內(nèi)傷的圣藥‘熊龍大還丹’呢!”
獨孤展鵬關心地對白袍道人道。
“是呀,舍妹的家距此僅一天路程,先到那里去療傷吧!舍妹夫在武林中也有些薄譽,對武林同道,最是熱情的!”
羅若拙也說道。
“噢。”道人不由有些動容,問道:“不知令妹夫是哪位?說來也許貧道也曾聞名過的。”
“我爹是‘獨孤不敗劍尊’!”獨孤展鵬自豪地搶答道,“我們住的地方叫‘獨孤劍莊’!”
道人聞言神情一震,臉色微變,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不太自然:
“啊,是‘不敗劍尊’獨孤大俠?那是久聞大名的了!不過——不過到那里還有一天多路程,這個,未免遠了些,再說貧道這傷勢,咳,咳,貧道就不想再給羅公子你家添麻煩了!我想早些回去養(yǎng)傷安息,這傷,恐也非短時所能好的。這樣,兩位的好意,我們師徒仨,心領了!”
羅若拙正想再說什么,那白袍道人竟支撐著起了身,對兩旁的兩個徒弟說:
“老三、老四,準備上道吧!”
長腳人一聲唿哨,那輛由四匹馬拉著的黑篷車小跑著拉了過來,到了跟前自動停下,恰停在道人身旁。
白袍道人抱拳一揖道:
“兩位義薄云天,對我?guī)熗接猩礁吆I钪鳎蟮虏谎灾x,容后徐圖回報了!”
說完強自爬上車去。
那邊長腳人先跳上了車,為道人擦拭去了椅子、扶手及四周堆積的沙塵,侍候道人坐下,立在道人左邊。
矮子跳上車,將幾塊破車廂板扔到地上,理干凈了馬車,然后接過了馬韁。
獨孤展鵬正想再加挽留,羅若拙站在旁邊一拉他衣袖,然后含笑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道長上路吧!一路上自加保重!”
那矮胖子在車上回頭道:
“這位老爺子,我周無缺,你不要忘掉,有事來找我!駕——!”
說畢一催馬,那輛已變得簡陋的馬車,緩緩起動,起動,經(jīng)過羅若拙與獨孤展鵬身邊,又穿過羅若拙與獨孤展鵬的站在大路旁的坐騎身旁,徑自去了。
一會兒,那馬車加快,揚起一股黃塵,馬車漸遠漸小,漸遠漸小,直至消失在煙塵之中!
羅若拙打個唿哨,兩匹馬也一齊跑來,停在各自的主人面前。
上馬時,獨孤展鵬氣惱地說:
“這三人好生無禮!竟連咱們的名字也不問一下,那老道也不報自己的名字、地方,真是寡情少義!哼,那個矮胖子還說找他呢!”
羅若拙若有所思地說:
“你不懂,江湖中人,有許多禁忌。也許這道人身份、地方都比較神秘,不便公開。也許那道人或道人的什么朋友與你家或你爹爹的什么朋友有什么過節(jié),曾結過什么梁子(矛盾、糾紛、對頭之意的江湖唇典。)也說不準!我見你報出你爹爹的稱號時,那道人臉色變過一變的,其中肯定有什么緣故。——好,不去想那古怪的道人了,咱們救人,本出自武林道義,也并不希圖什么報答的!”
這時,已是斜陽銜山,天近暮時了!
兩人催動馬匹,那急驟的馬蹄聲,又響徹在山道上。
在他們身后那青碧的天空夕照中,忽傳來一聲凄厲的寒鴉聲,一群寒鴉如青豆一顆顆散入如血夕照里。
那凄厲的一聲聲寒鴉的叫聲,顯得悲苦、不祥。
那鴉躁,是否暗示著在前面,在他們的目的地,等待著的將是一場慘不忍睹的悲慘場面,有一場大禍悲劇已降臨到這兩人的身上了呢?
——在暮色蒼茫之中,一老一少兩騎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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