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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俊暉仔細的端詳著我說:“這么想不開?”
我看著他說話的聲音有些輕柔:“現在好多了。”
丁俊暉聽后撲哧一笑說:“你真好打發。”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先開口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欣然接受,對他報以一個微笑。
我用紙巾擦了擦他自行車座位上的水漬,坐在他的身后,雨雖然不大不小的下著,但是我撐著傘,舉在我和他之間,我們也不至于被雨淋濕,我反倒破涕為笑,化解了剛剛不愉快的經歷。
我坐在車后坐上高舉著這把雨傘,有時候會看看灰蒙蒙的天色,有時會欣賞一下周圍的街景,過紅綠燈的時候,他把自行車停了下來,我聽見身旁有一對中年人對我們笑了笑說:“你看,那兩個少年少女多年輕呀,像不像年輕時的我們?”
我聽后心里很愜意,忽然為自己生在了這么青春的年紀而感到自豪。我對丁羽暉說:“剛剛人家說我們很年輕呢。”
丁羽暉回頭看了看我笑著說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我說:“今天雖然發生了糟糕的事情,但也有難忘的一刻,丁羽暉,我會記得今天這件事情的,也許多年以后,會成為一段值得回憶的青春。”
丁羽暉故意嘆了口氣:“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文藝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的眼睛微瞇,臉上還洋溢著明媚的微笑:“哪有呀,其實還好。”
他問我:“你真的沒事兒了?”
我說:“沒事兒了,那些都過去了。”
到了我家門口,他的自行車也停了下來。他走下自行車對我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我沖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準備進家門,他突然喊住了我說:“如果,你以后想坐自行車,我這里隨時歡迎。”
我對他點了點頭,轉身回家了。
回到家,我換了件舒服的衣服躺在臥室的床上,我就是這么容易滿足的一個人,也不是特別的記仇,比如今天看到的那些,我已經不在意了。
可是,雖然我可以不在意這件事,但我不能不在意蘇哲,因為我還是喜歡他呀,想要放棄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接下來在學校,我還是有些難過。
今天舅舅讓我去他家吃飯,我媽讓我和堂姐一起過去。雖然心里極不情愿,但是我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堂姐。我來到了她所屬的班級,我真擔心自己看到她就會因為蘇哲露出不好的表情,所以對著墻壁的鏡子觀察自己的面部表情。
這時,我從鏡子里看到了蘇哲的身影。我的呼吸仿佛停止在這一刻,不知道要不要轉過身去,思考了再三,我還是繼續照鏡子吧,從鏡子里我看到堂姐從教室里走了出來,兩人在走廊上談話,有時他們的臉上會帶著些許笑容,這種笑容應該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有吧。
我就這樣繼續看著鏡子,沒過幾分鐘,蘇哲就走了,在他走之后,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怎么也笑不出來,算了,就這樣吧。
我去找堂姐,堂姐看著我說:“小玄子,不高興嗎?”
我微微一愣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剛剛試卷發下來,成績不太理想吧。”
堂姐一邊牽著我的手一邊往樓下走著,她說:“你還在上高一,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低頭看著米分紅色的地板心想:不高興是跟你有關,壓力也是因為你我媽才會天天逼我學習。
但這只是我的心里話,面上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一路上,我和堂姐很少說話,以前我們走在一起,都是我來找話說,堂姐一向比較沉默,如今我也不想說話了,心里沉甸甸的。
走在半路上,我才想起了一件事對堂姐說:“姐,以后在學校可以叫我的本名嗎?”
堂姐聽后微微一愣:“有什么問題嗎?”
我說:“小玄子這個名字不好聽,在學校里流傳出去不好。”
堂姐聽后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你……之前在學校不理我,不會是跟這個有關吧?”
我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說什么好。
堂姐也沒有說話,我們這一路走來十分尷尬,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丁羽暉在就好了,或許我會變得很輕松快樂。
到了舅舅家,吃飯的時候,堂姐告訴我們,她被學校選為了保送生,可以保送進重點大學,這是學校唯一一個名額,舅舅和舅媽的臉上都要笑開花了,媽媽在我身旁說堂姐有多優秀,讓我多學著點。這些話我沒有聽進去,只是在想,蘇哲難道沒有被保送嗎?他才是高三成績最優秀的學生呀,這校長也真是奇怪,怎么不把保送名額給自己兒子呢?
課余的時候,我問丁羽暉:“你知道學校的保送名額給誰了嗎?”
丁羽暉有些奇怪的問我:“你什么時候變這么八卦了?連這個你也這么關心?”
我悄聲告訴他:“保送的名額沒有給蘇哲。”
他聽后微微瞇了瞇眼睛像在思考什么,半響后才說話:“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這個名額。”
我有些驚奇的說:“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會不想去最好的大學呢?”
我想了想說道:“難道是,他把這個名額讓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