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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母親已經不在了,難怪……阮綿綿怔了怔,明白這話題顯然是刺到了他的傷心處,氣歸氣,卻也有些歉意,便含糊的嗯了一聲繼續上樓,然后讓到一邊。
阮彥真抱著被子走上二樓,目光掃到那打開的書柜,心底又隱隱作痛,迅速轉過頭將被子放在床上,然后又對阮綿綿強笑了笑:“差不多該去熬藥了,綿綿你在樓上好好休息,小心別撞到了頭。”
看著他仿佛一下子有些佝僂的身形一步步走下樓,阮綿綿不由地坐下沉思。
十年前這身子的母親就不在了,難怪醒來后都沒聽他提及過。只是,古代人不是都講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么,他怎么一直都沒續弦呢?要說是因為貧窮,可他既然有一手好畫技,只要他愿意,應該也窮不到哪里去吧?怎么偏偏就自甘墮落,不但沒心思畫畫還經常買醉?甚至還把女兒許給郝氏那樣的人家呢?
越想越覺得疑團重重,阮綿綿不覺地走向書柜,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會那些畫,越發想不通這其中的原有,不過有一點倒是個希望,那就是阮彥真看似落魄無能,實際上也不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的。當然,前提是他得重新振作起來,才能改善這個家的家境。
正想著,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向巧依的聲音:“阮叔叔,煎藥呀?”
“是啊,巧依姑娘,真是麻煩你啦!”
“阮叔叔說什么話呀,綿綿是我妹妹,我為她洗幾件衣服有什么麻煩的。”
“巧依姐!”阮綿綿下了幾步樓梯,彎腰去看,卻見向巧依正好將籃子臉盆放下,里頭除了棒棰等一件衣服都沒有,不由地很是詫異。
向巧依應了一聲,看到她的視線,笑著道:“妹妹家沒有院子,不方便曬衣服,所以你的衣服一般都是曬在我家的。”
原來如此,阮綿綿想一想這蝸居里果然是沒有曬衣服的地方,不由黑線了又黑線,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找新房子搬家的念頭。
接下來的兩三天,由于一場浙浙瀝瀝的春雨不期而至,將左家橋整日都浸在朦朦的雨霧之中,打開窗子,感覺呼吸一口空氣都是濕漉漉的。為免阮綿綿傷體未愈又染上風寒,大家都不支持她出門。
阮綿綿無奈,只好乖乖地呆在家中養傷,跟著向巧依學著適應這個時代和生活環境,活動范圍也僅限于順著青石板路去帶了向巧依家坐坐,或稍微沿著運河走一走。
至于阮彥真的秘密,倒不急著打探。因為自從觸及那個傷心話題后,這個便宜阿爹的情緒一直很低落,瞧在他沒了老婆又失去了真正女兒的份上,阮綿綿也不想逼他太緊,畢竟終究是要一起生活的,將來退婚也還要他出面。
只是,比起現代來,古代的生活實在是有太多的不習慣和不便,樣樣都要自己動手,雖說現在有向家母女幫忙,可將來這些活總要自己做的。
而且,按照習慣,一般人家都只吃兩頓飯,辰時早飯,申時晚飯,就算有三頓的那也是因為夜上還要做生意才加餐的,讓阮綿綿很不習慣。
這也就罷了,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正常就用點心來補,倒也餓不著。
最討厭的是如廁問題,居然連個茅房都沒有,只能用馬桶,阮綿綿只用了幾次,怨念就十分深重。
雖說這城市還有一種專門收這些污物的職業,可那些被稱為傾腳頭的清潔工都是天不亮就來的,阮綿綿少不得也要跟著早起,畢竟衣服可以讓人家幫忙洗,自個兒用的馬桶總不能叫人家倒吧!
還好,除卻生活上的不適應,日子倒也算過的平靜。阮彥真和向家母女都變著法子給她補身子,郝氏也沒來找過茬,郝寶更是不見蹤影,據說當天就被郝氏給強行送回冶煉坊做工去了。
那冶煉坊是掛在皇家名下的,郝家托了很多關系才把兒子塞了進去。先前不知道兒子請假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郝氏自然不會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不過,郝寶雖然人來不了了,卻悄悄地托別人送來一些吃食,只可惜如今的阮綿綿早已不是以前的綿綿妹妹,這番心意注定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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