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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嘴角一抽,還沒回應,拎著個食盒的郝氏就幾個快步地沖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把撞開向家母女,緊緊地抓住了阮綿綿的手臂,夸張地大聲叫道:“快讓婆婆瞧瞧,哎呀,看這小臉白的,一定是傷口還疼吧?”
小臉?阮綿綿幾乎泛起一身雞皮疙瘩,忙掙脫了后退兩步,明顯疏離客氣:“謝謝,我已經(jīng)感覺好多了。”
“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會一晚上就好多了呢?正所謂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呢,何況你還磕破了腦袋,可千萬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當回事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到時候老了可就后悔也來不及了。我們先回屋去,瞧婆婆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來了?你寶兒哥本來想親自過來看你的,可你也知道他在冶煉坊做事,不是想請假就能請假的,就讓我替他多照顧照顧你,等到了休沐之日一定立刻過來看你。親家,辛苦了一晚,一定累了吧,正好,我特地殺了一只大母雞呢,一會你也和綿綿一起喝兩碗,好補補身子。”
寶兒哥?郝寶兒,好寶兒!堂堂一個男人居然去了這樣一個名字,阮綿綿又是一陣惡寒。
郝氏卻仿佛沒感覺到阮綿綿的抗拒,一邊厚著臉皮又湊上去扶住她胳膊,并且不容否決地將她推向屋里,一邊十分熱情地一旁的阮彥真打招呼。一時間,滿堂都是她那特有的尖桑音,引得胡郎中和兩個伙計都朝她看。
她生的肥,長的又壯,不但看上去像個殺豬婆,也確實很有力氣。
阮綿綿一時掙不脫,被動地跟隨著她跨進了門檻。幸好進了門郝氏就放開了手,好將食盒放到桌上。
阮彥真看看向母又看看郝氏,再看看拉著臉皺著眉的阮綿綿,諂諂地道:“勞煩親家了,只是我們剛剛才吃了早飯。”
“吃過了?”郝氏一怔,目光一掃桌上的幾個碗碟,頓時有些不滿,“怎么這么早就吃了?”
切,肚子餓了當然就要吃了,難不成吃個東西都要你管嗎?再說誰能想得到你這種人居然會送雞湯過來?阮綿綿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們匆匆忙忙地也沒吃多少吧?綿綿,你平時最愛喝魚湯,要是還能吃得下,多少喝一點,不然涼了就腥了。”向母仔細,從簡簡單單的兩個碟子兩只小碗上早已大略地猜出了他們吃的是什么,笑瞇瞇地將食盒里放下,就要打開蓋子。
“要喝也是喝我的雞湯!”郝氏重重地哼了一聲,故意將食盒一推,好擠掉向母的食盒,并大聲地指桑罵槐道,“綿綿啊,婆婆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有些人是天生霉星附體,誰接近誰倒霉,更別說還吃人家的東西了,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向母看起來一臉慈祥,卻也不是個軟弱的角色,早就機敏地撈住了自家籃子,冷笑著反譏:“有些人哪,就是天生沒臉沒皮,平時天天把人當免費的下人使喚,如今一見人家有銀子了,立馬就變了嘴臉扮起觀音菩薩來了,還口口聲聲什么婆婆婆婆,這都還沒過門呢?虧她也好意思做得出來。”
郝氏大怒,也不拿雞湯了,叉起腰指著向母的鼻子就罵:“你這個生了克夫星的克夫星,說誰呢你?”
向母想必是平時早已聽多了這樣的侮辱,只波瀾不驚地收著桌上的碗碟放到一邊,瞧也不瞧她一眼:“誰說我我說誰。”
郝氏被她這么輕描淡寫地一四兩撥千斤,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反嘴,立刻將炮火轉(zhuǎn)向看熱鬧的阮綿綿,尖聲道:“綿綿,你可給我記住了,從今往后,不許你再和這對倒霉星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