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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個夜里,她雖然曾跑出來一回,可那時心中壓根沒心思領略這古時的市井韻味,而今真正站在日光下看著這繁華大千世界的種種類類,呼吸者那些仿佛無處不在的古韻古香,那種震撼卻是夜里那匆忙的奔行所根本無法比擬的。尤其是順著船流的方向看到遠處那座高高的城門時,再遙想起不知這個朝代是否也會徹底淪陷在異族人的鐵騎之下,轉(zhuǎn)眼間一切繁盛華美都將成空,不由很有一種世事滄桑的感覺。
只是,莫說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歷史,就算知曉她一個小女子又有什么能力扭轉(zhuǎn)乾坤呢?
“好吧,那我去跟胡大夫說,先抓幾服藥回去。”阮彥真一邊回頭往里走,一邊在心里嘀咕著,不知道等女兒的記憶恢復之后會不會變回原來那溫順的性子?
阮綿綿嗯了聲,見有患者上門就讓到一旁,瞅瞅斜對面的柳樹下正好空了處位置,就走過去就著石板坐了下來,也不管旁人的目光,靠著樹干怔怔地望著人群發(fā)起呆來。
不過,她不想理別人,別人卻是要湊上來。
只坐了片刻,旁邊一個賣首飾的年輕小販就端著個擺滿各式飾品的盤子笑瞇瞇地過來招攬生意。
阮綿綿前世的時候就不喜歡打扮,時常不是T恤牛仔就是運動休閑,連頭發(fā)都是利落的短發(fā)多,直到遇見了樂宇才發(fā)掘出女人婉轉(zhuǎn)的一面。而今才和悅己者生離死別,自然更加沒有這什老子興趣了,便眼皮兒都不抬就懶懶地道:“不看,沒錢買。”
那小販笑道:“瞧小娘子這話說的,小娘子不是昨兒才得了十金賠償么?豈會連區(qū)區(qū)幾十文都拿不出手?您且瞧瞧我這些首飾,雖算不得名貴,可這手藝卻都是頂頂精致的,包小娘子戴在頭上,立刻大放光彩,回頭率一個接一個?”
他不提十金還好,一提倒是提醒了阮綿綿,哎呀了一聲忙起身向醫(yī)館快步走去,把年輕小販弄了個云里霧里,只道是她真不喜歡,也不多想,轉(zhuǎn)而又去向別的客人兜售了。
醫(yī)館內(nèi),阮彥真正站在柜臺前看著伙計抓藥,阮綿綿進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那個……我有事找你。”
“哎……女兒啊,什么事啊?這樣拉扯讓人家瞧見多不好?”
阮綿綿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我爹?”
阮彥真一愣:“當然是啊。”
“既然是我爹,拉拉手又怎么了?”難不成還要她柔弱弱地先福一福,然后嬌滴滴地說什么“父親大人,女兒有事同你相商”之類的酸語,得了,光想想就起雞皮疙瘩,而且反正這個便宜爹早晚要習慣她的性子的,現(xiàn)在權(quán)當提早練習了。
阮彥真無奈,只好跟著她來到被一株高大盆栽遮擋的天井一角。
阮綿綿一放開他就伸手:“那十金的票子呢?給我保管吧!”見阮彥真顯然是被這話驚呆了,只好又補充了一句,“外頭人人都知道我們得了這十金,我怕到時候有人會打你主意,放我身上他們就想不到了,等回家再藏起來。”
除了防小偷,還要防備那個未來婆婆,這個便宜爹明顯不是那婆娘的對手,要是留在他那里,說不定啥時就云里霧里地被她給忽悠走了,絕對要未雨綢繆,免得將來自己會被氣得吐血而亡。
阮彥真想想倒也是,而且以前家里的銀兩反正一向都是由女兒保管的,自己要喝酒就向她拿,便哦了一聲,就掏出了那票子。
阮綿綿接了,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直接把票子塞到懷里。先前如廁時她曾大略地翻了一下這衣服的構(gòu)造,發(fā)現(xiàn)只要放到里頭一點,再借著腰帶的束縛,便不用擔心東西會掉下去。
阮彥真見她大大咧咧地轉(zhuǎn)身就往懷里藏東西,嘴角不由抽了抽,但事情已經(jīng)做出了再說又沒多大意義,只好又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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