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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九說的透透氣，也不會就是站在路邊看看滿眼的綠色，還有那一幢幢泥坯碼成的房子。清晨的風吹過，新鮮空氣格外的叫人舒服。在靈堂里聞了一個晚上的香味，已經叫小九不舒服了。

但很快小九就沒那么輕松了。雖然小九并不是守靈的主力軍，但是，小九覺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應該方向一格，共同進退才好。所以，小九緊緊的跟著李家姆媽行事。

終于等到了第三天出殯之后，送走了來吃米飯的親戚朋友，一大家子的人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各自找地方坐著休息，實在是沒力氣再站著了。

休息過后，大舅、小舅叫過李家姆媽。拿出帳房記的賬本，仔細的算過這些天的費用。先頭做事體的五十塊錢是大舅拿出來的，再后來的開支是直接從賬上支的。這么幾天的開支算下來，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塊，人情賬房也記了下來，少的二塊，多的十塊，總的來講收入和支出還是差不多的，只是還是超支了三十塊錢。

“這三十塊錢就我來出吧，阿哥你已經出過了。小妹是個出嫁女，本來就不應該負擔這些的。”小舅雙眼滿是紅血絲，看起來人也瘦了好多。對于這個決定，一大家子人都沒反對。

算過賬后，李家姆媽就著白開水潤了潤嗓子。這三天哭下來，李家姆媽的嗓子已經啞得不行了，說句話也很費力。但是有些要問的還是要問的。“姆媽到底怎么會跌倒的。大哥，你們跟我講講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姆媽平常跟你家住一起的。”李家姆媽后來偷偷看過好婆頭上的傷口的。雖然不再出血，但是那么大的口子，就像一張小嘴一樣的張著，看得人直發擰。

頓時，整個屋子里的氣氛就僵了。大舅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門，猛了抽了好幾口，但就是不開口。大舅媽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想不叫小姑子看見自己。再看看二舅還有二舅媽，雖然表情并不大自然，但是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看戲的意味。

“小妹阿，我跟你講過了，是那天姆媽因為路滑才跌倒的。”大舅還是老說法，堅持是好婆自己沒當心好跌的。只是，這個理由李家姆媽并不信。自家姆媽的身體一直很好的，怎么可能只跌了一下，就沒了性命？而且這些日子太陽正好，沒有下雨，路上怎么可能滑？

“大哥，你再跟我講講當時是怎么樣的情況。”李家姆媽很強硬的要求楊家大哥回憶當時的情景。

“還能怎么樣阿。那天姆媽跟平常時候一樣，中午準備過來吃飯。快到門口了，其就腳底下滑了滑，然后跌下去，我就叫人送姆媽去醫院了。”楊家大哥講的很溜，可是李家姆媽總是不相信。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只是現在自己問也問不出結果了。

李家爹爹拉了拉李家姆媽的衣角：“你也少講兩句。岳母沒有了，大家也是傷心的。”李家姆媽看著自家男人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想到這三天的缺食少眠，到了嘴的話又咽了下去。李家姆媽望著楊家大哥，眼神里滿里為什么，但終究還是一聲長嘆，沒在說什么。只是這刺卻是一直留在了李家姆媽的心里了。

李家姆媽并不是個多心的人，也沒有被害的妄想。只是，自家姆媽跟大嫂相處的并不好。剛開始的時候，李家姆媽是吃輪飯的，大哥家住半年，再到二哥家住半年。可是就因為婆媳關系沒處理好。所以姆姆媽后來才獨自一個人住，口糧什么的也是直接的給的。只有逢年過節了，姆媽才會上大哥門吃飯。而這幾天，不年不節的，大嫂為什么會叫姆媽去吃飯呢？所以，李家姆媽總覺得這里頭有點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而且還關系到自家姆媽的死因，所以李家姆媽總想弄個明白。

就這么李家五口人一身疲憊的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大家都是默默的趕路，一句話也沒有。這幾天真的太累人了。但在村口看到李家阿婆翹首以盼的樣子，小九覺得自己一下子覺得很溫暖。

回到家，李家阿婆早已經燒好了洗澡水，一大鍋的洗澡水足夠五口人輪著洗還有多。洗過澡，去了晦氣了之后，一身輕松的眾人就會周公去了。

等小九睡醒呢，天已經近黃昏。頂著一雙紅眼睛，小九樂顛顛的去起魚籠。三天多沒起魚籠了，這一回魚肯定多！果然，這一次的收獲多的叫小九歡喜。三只魚籠起出來的魚足足有一籠多，大部分都是一手那么長的魚。這樣的魚，放點黃豆紅燒了，那是最好吃的，就是那魚凍，也是鮮得不得了。不過，今天有這么多的魚，小九準備挑到鎮上去賣了。

沒有將魚籠里的魚運回家。而且是繼續放在河里養著。一方面小九想著說不定到明天早上還能再套一點魚，另一方面，就是拿回家了，也沒有那么多的盆子可以放養。所以，這些魚兒只能繼續留在河里了。

放好魚籠，小九就溜溜達達的回家了。一路上，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升起了炊煙。時不時的可以聽見母親呼喚自家小娃回家吃飯的喊聲。小九聽著這些聲音，只覺得很親切。以前李家姆媽也這樣喊她回家吃飯的。

農家的孩子就是這樣的，大人們忙農活，小孩子就聚在一起玩。上樹抓知了，下河摸魚，不論是什么樣的，總能找到玩的方法。小九小的時候，沒少跟著一起出去玩。四、五月的時候桑果熟了，男孩、女孩會爬樹的就上樹采果子，不會上樹的，就站在樹下看著樹上的人邊采邊吃，饞的口水直流。雖然小九不會爬樹，但是每一次小九還是都能吃到最甜的桑果，因為那時，有個可愛的黑小子幫她采。只是，這黑小子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吃晚飯時，小九說了自己的想法，要去鎮上賣魚。李家姆媽看了小九一眼：“明天你自己去嗎？家里生活不得了，沒人陪你去。”

小九咬著筷子頭，估算了一下那些魚的份量，再加上桶和水的份量，不得不承認那分量不是她能背得動的。于是可憐巴巴的看著李家大哥和小哥：“哥哥，你們幫我把魚挑到鎮上。賣完了，我自己回來。好不好？”

看著小九撒嬌的樣子，一家人都笑了。李家爹爹最喜歡這個女兒了，當即就發話了：“明天就讓你大哥、小哥送你去。不過，你賣了錢，要分點你哥哥！”小九一聽，頭點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