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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風緩緩要閉上眼睛之時,莽虛子卻是怒笑道:“你睜開眼睛,瞧清楚了么,這就是天道,五雷轟頂,在萬年之前就不存在了,蒼天隨著陰陽虛的誕生,而它卻死了!哈哈...可笑,可笑...”
然而話剛講完,瞧得那道黑雷有數丈之寬,仿佛一條雷龍由天而降,帶著一些電細,發出噼噼啪啪之聲,振聾發聵,李風忽覺一道死亡氣息壓著天靈蓋,難以喘息。
然而莽虛子一晃,瞧得李風神色鎮定,忽地哈哈大笑,道:“小子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李風神色有些蒼白,說道:“都要死了,我還懼怕什么?怕就不用死了嗎?”
莽虛子停頓片刻,抬頭看天,嘆了口氣,道:“老夫能出來喘一口空氣已經滿足了,小子,這黑雷瞧清楚了嗎?別那么天真了,天道已死。而你將會被這道不知何處來的黑雷,瞬間吞沒。對我這元嬰之軀來說,你還要好些,而我卻要被他一點點煉化而死,那種痛苦,遠超肉身,這過程也會比你長很多。”
李風聽得毛骨悚然,只覺一塊巨石壓著胸口,幾乎連氣都難于喘過來,他轉眼瞧去,卻見韻水仙子含淚哀嚎,被石言不顧受傷死死拉住。
這一瞬間,莽虛子卻坦然笑道:“小子,像你如此年紀,不怕死的人生世沒幾個了,你若正想替天行道,那么日后修為大成之時,就將三山五岳那幾條虛偽的狗子宰了。今日老夫仙力已經不夠奪舍靈猿,擔心對這天雷,還是不甘心。你走開吧...”
黑雷剛到頭頂,沒等李風回過神來,卻被一道仙力輕輕一推,他整個人都被推出十來丈之外,人還沒著地,卻聽到“轟隆...”一聲,頓時地動山搖,整個山頭宛如要崩塌了般。
石言與仙子神色一晃,這一出,這莽虛子竟然放過李風,完全超乎他們意料。
當李風回過頭來,卻聽到一聲怒笑,莽虛子舉手向天,將全身修為抵擋著那道黑雷,怒笑道:“今天就算要死,老夫也絕不服軟,所謂天道可笑至極,如果這是天道,那么天道就是魔!”
那道黑雷強勁,電流擊起塵煙滾滾,如尖槍,似利劍,刺山穿石,甚是恐怖,莽虛子那身體越來越小,面色卻是越猙獰。
然而正在此時,那道黑雷卻是微微一顫,分開叉來,瞧得李風眸子一縮,黑雷分出數道,宛如拳頭大小,直奔他而來。
莽虛子見狀,面目徒然變色,怒吼道:“這是世間如此卑鄙,原來正是這天道所養,天道也卑鄙,連凡胎之人都不放過...”
然而那幾道閃電太快,直接奔往李風,仙子沒回過神來,卻到李風頭頂之上,她頓時凄聲慘叫:“風兒...”
斷斷的一瞬,那道聲音沒到,而雷先到,李風眸子猛然一縮,心里暗道:“今日還是要死于此么?就連天道都不放過我?”
他心頭太多執念,在這一瞬間,全部在腦海里頭閃過一遍,與趙大爺捕魚于長水之間,與花兒笑樂而玩耍,想起拜堂時,他與花兒那種羞澀。他還承諾過:心執伊人念,獨飲山上泉。還說過:只羨鴛鴦不羨仙。那個淺藍手絹,他每日都帶著身上,每天夜里都拿出來瞧一瞧那朵蘭花。
古人有所云:芝蘭生于幽谷,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困窮而改節。而他世間瑣事能瞧得通透,唯有“情”字放不下。
這一瞬間,在他腦海里過得很漫長,四周一切均聽聞不到,只沉醉在腦海之中。
可在這一瞬間,又有了變故,他右手中那個白點,宛如一個蝌蚪般,微微顫動了幾下,這白點正是趙大爺離開是所留。
“唉!”
此時一道輕微嘆聲,在李風手掌中傳出,那聲音非常細微,然而諸人卻聽得清清楚楚,此聲一出,整個空間呆滯了下來,宛如被停止了般。
一道嘆聲,連落水峰峭壁上,落水也變慢了,宛如一顆顆水珠滯空緩落,巖縫間,被狂風肆虐,草木歪斜,此刻也保持著那個姿態,整個峰頭,被一股仙力籠罩起來,使得里頭一切都變得緩慢。
莽虛子在神識頻臨崩潰之際,神色一愣,他發覺,此時已無天威,宛如有一道極強仙力在幫他承受了那股黑雷,但見那道黑雷變得緩慢,被雷電擊飛的泥石也變得緩慢。
韻水仙子只聽見自己心頭在撲通亂跳,四周無了狂風,無了雷鳴,這一切,只有那道嘆聲在腦海回蕩。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