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風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倉之戰過后,西涼叛軍退回涼州深處,京兆尹迫在眼前的危機被解除。因為財政危機,朝廷立刻就裁軍減負的打算。
劉宏下詔讓董卓進京任少府,這是九卿之一,在士人看來是榮耀。但是,在董卓看來,這是明升暗降。
李儒給董卓分析得頭頭是道,董卓你丫的就是一個武夫,除了舞刀弄劍,讓你去當少府,不是老李小瞧你,你會么?
少府這個地方相當于后世的工信部、央行、商務部、國際經濟貿易等等部門的混合體。它管皇帝日常用度、出行車駕,大漢朝的手工業、冶煉業、軍工業兼打制農具的制造業、與藩屬國之間的國際貿易……
董卓不傻,他知道這個位置是清貴,從大漢的基層公務員混到部委級在大多數人看來不去才是傻的。可董卓知道他玩不轉,何況九卿上頭還有一大堆人壓著,比如三公、大將軍、太傅。洛陽那潭水太深了,董卓才不想去被人管束。而且還有成例,看老鄭那個勞什子的樓船將軍,打仗比自己高明,一竿子就敲死張梁,甚至比皇甫嵩還牛,可咋樣,回到洛陽就當宅男,哪有自己半分舒服。
更難以讓老董接受的是朝廷讓他將兵將交給皇甫嵩,這是挖他的命根子。他好不容易養肥養熟的幾千虎狼兵,皇帝想一道詔書就拿走?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董卓果斷采納李儒的建言——拒征。
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酈勸皇甫嵩趁機將董卓宰了。然并卵,皇甫嵩是個典型的軍人,政治能力不強,更難得的是他還很有自知之明,這就決定了他壓根就不想冒丁點的政治風險,無詔命殺掉一員大將,給自己惹麻煩。于是,他想出了一個很“正常”的法子,上疏參劾董卓不服朝廷調度,有不臣之心。老將軍想走正當程序處理董卓,他大概認為最后下處理決定的人能幫他轉移仇恨。
皇甫嵩注定會想空,董卓是個不常規的boss,朝廷不但沒有成為他的MT可以幫他轉移仇恨,朝廷還立刻就連下第二道詔書讓董卓當并州牧,讓他帶兵上任去跟匈奴人和鮮卑人賽馬。這手禍水北指,一石二鳥,也不知道出自那個高人之手,反正朝廷打的主意是讓董卓帶著虎狼之師與不安分的匈奴人血拼,只要不鬧到京畿就好了。老單于的兒子于夫羅自從朝廷沒有接納其申訴后,他就在河內郡附近流竄作案,最好讓董卓一并處理掉。總之,皇甫嵩落得左右不是人,依舊被董卓記上了。
董卓是帶著恨意引軍離開的。董卓恨皇甫嵩就跟恨張溫一樣。三次征討西涼叛軍給這兩個老上級當副將,老董是窩了一肚子氣,張溫和皇甫嵩都不肯聽自己的“正當建議”,以致自己寸功未立,升官就更無從談起。
對于當并州牧,董卓是愿意接受的。,他當過并州刺史,這次是回到老地方當官,而且是州牧,天下第四牧,劉虞的幽州牧、劉焉的益州牧和黃琬的豫州牧,所以也沒啥好抱怨。
董卓帶著篩選的三千親兵往并州開發,沿途大兵過境如同遭遇土匪山賊,所過之處,無不雞飛狗走,民人哀痛。搶錢搶糧搶女人,董卓部從不知道軍紀為何物。
董卓引軍至蒲坂津,駐足不前。大軍渡河缺乏渡船。
在這里,董卓收到兩封信,一封來自袁紹,另一封來自老上級袁隗。董卓被舉孝廉之后,曾給袁隗當司徒掾屬。
董卓無解,只好問計李儒。
李儒仔細看完兩封書信,略作思考便道:“主公,這兩封信不尋常啊!我想皇帝可能真的不行了。”
“皇帝行不行,跟咱家有關系嗎?咱家關心的是,咱家這幾千人馬的出路。”董卓解下鐵胄,大手撫著自己的后腦勺道。
李儒也不急,先請董卓在帳中坐下,自己才在對面跪坐,慢慢說:“主公仔細想想,皇帝一死,那么就是新君登位。但是新君年輕,還需要有人輔助,我想這太傅,八成是主公的老上級袁隗。”
“是啊,可是你不知道,想當初,他面貌和善,其實啊,他骨子里就瞧不起我們涼州邊境出來的人。這人不好相處。”
李儒把兩封書信擺在一起,示意董卓別急,道:“袁紹是袁隗的侄子,主公知道為什么他們分別給主公寫信嗎?”
董卓搖頭,這么費腦子的事情他不打算去想:“你別賣關子,直接說。”
李儒滿意地道:“這叔侄倆并不如表面上親昵,至少是面和心不合。如果他們是一伙的,是斷然不會分別寫兩封信給主公,開出的條件也各不相同。”
“什么條件,咱家怎么就沒看出來?”
“先看袁隗這封,‘居老夫次席’,這是什么意思?若袁隗為太傅,那他下首就是太尉、司徒、司空。”
“嘶!”董卓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袁紹這信,先看他要咱們干什么事情——盡誅豎閹。這宦官是那么好殺的嗎?事情難辦不說,而且封賞也小家子氣,征北將軍,我擔心功成之日,主公恐怕還位在袁紹之下。而且,袁紹這信是替大將軍寫的,我大膽揣測一下,袁紹這封信可能連大將軍也瞞住了,這只是他私自給你寫的。就算事后大將軍認賬,主公你看大將軍可待見你?”
董卓像撥浪鼓一樣搖頭。
“若大將軍待見主公,也不會讓朝廷發文讓你交出兵權去當少府。何況,誰更需要主公一目了然。袁隗為太傅,但手中無兵,有也是袁紹和袁術所掌控的,而袁紹也不聽袁隗的,估計袁術也差不多,所以袁隗需要主公這種外將的支持。
袁紹也需要主公,因為他兵力單薄,他要火中取栗,也需要外援來實現他盡誅豎閹的目標。
可是大將軍何進卻不一定想這樣做。所以袁紹聯合士人和外將來逼迫何進殺宦官。”
“這么多人想這樣做,那咱家為什么不能插一腳,把這事做了?”
“因為沒好處。這事做成了,能落到好處的只有袁紹一個人。就算主公想附隨尾翼,但是論功行賞,袁紹怎么有理由不先封賞他那些朋黨,而這些人都不待見主公。連袁隗都認為他落不到好處不予支持,主公怎么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