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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陽,今年乃是異常兇險的一年。既然藩主決意留在洛陽,以身試險,世子與夫人就該送出洛陽,雖然有對策可以求退,但天下間哪有萬全之策。而且世子和夫人在洛陽,多一人在,就多一分牽掛。”
陳大俠言下之意其實是,就算老鄭玩脫了,鄭氏還有火種在外面。若非陳大俠自己也要陪老板一起玩,換成另一個多疑的暴君,肯定要發(fā)飆。
陳大俠繼續(xù)道:“朝議在袁氏的牽引下不斷地向我等施壓,藩主讓世子以求學(xué)之名出行青州,既有口實,也有內(nèi)由。我等初登陸時,藩主領(lǐng)漢軍在外征戰(zhàn)時,世子與夫人其實乃在朝質(zhì)子,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就是沒人說破而已。若世子在外,藩主留在洛陽就安之若素,別人也無可挑剔。總會有明白人勸止蠢人繼續(xù)將藩主趕出洛陽。若袁氏果真如此,莫不如就直接行割據(jù)之事,靜待天崩地裂,再舉兵入洛。”
“青州賊始終為輿論話柄,如何應(yīng)對?”老鄭問。
“只好辛苦眾位統(tǒng)領(lǐng)了,只是這樣一來,各駐屯點的兵力就變得薄弱。尤其是漳廈。”
“嗯,觀光守廣.東,輕易動彈不得,子玉在朝.鮮,周圍皆是生夷,也是動彈不得。只能從會稽抽調(diào)兵力到青州。北上平叛連折本藩兩員大將和上千子弟兵,真是痛煞我也!”
“藩主,這個教訓(xùn)花費極重,沒練成騎軍,我部不宜再往北征戰(zhàn)了。”陳大俠將老鄭跑調(diào)的話頭帶回來,“其實青州賊還有一個用途。”
“是以鄰為壑嗎?”
“以鄰為壑倒也說重了,姑且說是養(yǎng)寇自重吧,看劉焉已經(jīng)這樣干了,將米賊養(yǎng)在漢中,連貢賦都懶得繳納了。”
想到兒子鄭熙當日在平樂觀的胡鬧,鄭熙又不免擔憂,自己在他身邊尚且胡鬧,要是不在,誰管得住,幸好當日被蒙混過去了。當然,也錯有錯著,讓自己少花了不少功夫重新拉攏何進。
“鄭熙這小子誰能看的住?本藩不在身邊約束,就怕他不學(xué)好。”
陳大俠笑道:“藩主怎么擔心起世子來?我從來就沒見過這么聰明懂事的孩子。有時候跟他說話,我都以為是在跟長者說話來著。這孩子雖然時有驚人之語,但處事成熟穩(wěn)重,絲毫不似五歲小兒。何況有夫人與內(nèi)子跟著,還怕他們翻出浪花來?何況同去青州的還有徐公。”
老鄭聽別人夸獎自己的兒子,自然不好意思認可,只好說:“倒是如漢皇所說,這孩子就是小猴子。”
“藩主,我覺得現(xiàn)在可以跟世子交待清楚了。世子跟皇子辯的交情日厚,若他日皇子辯果真遇難,只怕會造成藩主與世子父子的隔閡。”
“他倒是敢!”
“藩主,能避免就避免,而且藩主還記得去年的事情嗎?世子似乎是真的先知先覺。雖然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不得不信世子真有神佑。”
“嗯……讓本藩再想想。畢竟,還是孩子。先想想如何謀增實力。現(xiàn)在的局越來越難看,幾乎所有人都不按劇本演進。”
“藩主,別忘了我們既是演員,也是導(dǎo)演。我們要爭,但要先假裝出一副不爭的樣子。”
“你是不是瞧出點眉目了?”
“大致是袁氏要將何進推到前面與十常侍斗;皇帝不愿朝局平衡打破,持續(xù)打壓何進,補強蹇碩;這局棋看似簡單,但是還有人在下棋,究竟是誰,我還看不出來。”
“這不麻煩了嗎?一不小心,我們也會成了這只黃雀的食物。”
“目下,咱們只能先暗自布置,不能急著下子。”
“唯有如此。”
“世子無心插柳做的火柴作坊,倒是給我們的布置帶來便利,可以利用一番。”
洛陽城南有一塊空地,離鄭氏的貨棧不遠,現(xiàn)在附近的孩子很喜歡在這里玩耍。
鄭熙此時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子和陳大俠在“謀算”自己。他正和徐米、陳涉、盧毓在南郊這里“浪蕩”,因為他們收到風,司馬懿跑到潁川游學(xué)大半年,現(xiàn)在要“逃”回來。這情報來自跟屁蟲司馬孚。
據(jù)說司馬懿是被人追殺逃回來的。他在潁川鋒芒畢露,學(xué)識超群,尤其跟鄭熙混了好些時日,學(xué)了不少古靈精怪的東西,少年心性當然爭強好勝,一離開老爹的羽翼就就將忍字拋卻,經(jīng)常在辯論中把對手噎得氣窒。某次他不幸得罪了一個叫周生的小心眼,周生認為自己受辱,要殺掉司馬懿。幸得后來非常著名的潁川隱士胡昭當說客,才將周生的殺意摁下去。
鄭熙他們在城南找了一塊長滿草的空地,然后花了三天的時間剪草和平整土地,弄出一個原始的足球場。平時可以組織足球賽,又可以在這里放風箏之類的悠閑活動。
鄭熙等了司馬懿整整一個時辰也不見司馬懿出現(xiàn),就開始自己踢起球賽來了。
鄭熙參與的球賽是最沒意思的,因為他總能指揮得好好,欺負一群熊孩子沒壓力。沒意思的事情,鄭熙也懶得做,出了一身汗之后,鄭熙就出場當教練了。史阿現(xiàn)在總是帥帥酷酷的抱著劍遠遠跟著鄭熙。這家伙長得不帥,但肌肉的長勢非常驚人,穿上鄭熙專門給他設(shè)計的中華武藝服——棉布裁剪的跟中山裝差不多的布鈕扣立領(lǐng)服,遠看的話真心很帥氣,發(fā)達的胸肌加上寬闊的肩背,這個背影其實能“殺死”不少洛陽少女。
鄭熙正在場外放水補水,沒想到唐月也來了。鄭熙很流氓地無視唐月的存在,背對著唐月和她的閨蜜們甩一甩屁股,然后把褲子拉起來。
唐月她們也不介意鄭熙這種粗魯?shù)男袕剑溃凑粋€五歲的孩子,就跟自家的幼弟一樣,在自己面前露雞雞的時候還少了么?而且真有好幾個女生在偷看史阿,壓根沒在意鄭熙在干啥。要么就在偷看遠處還在綠茵場上拼殺的周郎。那么,鄭熙又有什么好尷尬呢?反正男孩子不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