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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猢猻,你之前不是很不情愿娶萬年當老婆嗎?”劉宏學著鄭熙的口吻問。
鄭熙眨眼道:“以前我聽說尚公主不能娶別的老婆,但是我爹說我以后要娶好多老婆生猴子的,所以我不情愿。后來我問過萬年,她說我可以娶好多老婆回家,只要天天有糖炒栗子給她吃就行了。”
劉宏尷尬地哈哈哈大笑,自己這閨女有時候真是“缺心眼”的開心果。朝臣見皇帝在開懷大笑,自然也跟風。只有老鄭在那異常尷尬,看來今天鄭熙回家少不得一頓胖揍。
時局走勢自然不會因為孩子們唱上一曲就會有所改變。
青州黃巾再起,糜爛青州西南部,但青州黃巾很奇怪不敢越過北海國和東萊郡一步。世人以為是黃巾賊軍也素仰鄭玄和趙岐的賢明,其實只有管亥他們知道,他們不敢越線的理由是鄭軍在不其有守軍,如果越線會遭遇到“殘酷報復”。
徐州也不安寧,在其他州郡活不下去的黃巾軍流竄到富庶的徐州,徐州幾無鎮壓之力。劉宏如張溫所請,任命陶謙為徐州刺史前往徐州平定黃巾禍亂。陶謙確實不負所望,多年征羌的軍旅經驗,證實他不但是書生,還是能領兵的書生。
陶謙一到任就征辟流亡到東海郡的臧霸和陶謙的老鄉孫觀等地頭蟲為將,大破黃巾軍。戰后又讓臧霸等人屯兵開陽,意為把守徐州北面的門戶。無意中為臧霸有限度割據一生開創了條件。
時代的梟雄陶謙奮斗至老年終于登上時代的大舞臺,可惜年紀大了點,又有疾病纏身。毫無疑問,陶謙也是如其他漢末諸侯一樣是野心家,毫不猶豫朝自己的老領導張溫開炮,若非張溫不計前嫌的大度,這家伙可能早就去了某個旮旯給戎狄剁了。如果他是因為心智不成熟,看張溫做事不順眼而出言不遜,這個毫無疑問是愣頭青,如果他是算準了張溫不會跟他計較面子小事而故意出言不遜,這家伙就是老奸巨猾。從其后的表現來看,估計很難有人相信陶謙是個愣頭青吧?如果他能年青幾歲,就算不成事,估計曹老大也夠頭痛的。
豫州葛坡黃巾之亂尚未平定,豫州陸梁地區又有黃巾冒頭與葛坡黃巾遙相呼應。豫州牧黃琬只能對付陸梁一路,另一路葛坡需要朝廷派出中央軍。
十一月,何進派出下軍校尉鮑鴻率軍出征,然而鮑鴻在葛坡與黃巾軍激戰,獲得戰術性勝利,但未能剿滅黃巾賊。沒有人懷疑鮑鴻的領軍能力,畢竟他在西陲打得有聲有色。這是給何進和劉宏打臉,新軍的戰斗力不行,不如西涼邊軍。
而同時,因為巴郡板楯蠻再次反叛,朝廷派出的另一支規模較小的中央軍由上軍校尉蹇碩的部下趙瑾率部出征,卻旗開得勝。這下就真的紅果果地給士人打臉,而且是狠狠地打在大將軍臉上。
蹇碩趁機向劉宏進讒,讓大將軍何進親征西涼,平定卷土重來的王國西涼叛軍集團。這毫無疑問是調虎離山之計,蹇碩不會坐等死矣,他必須動手,不然好不容易撈到一點的權力就變渣。何進也不會坐等死矣,他必須反擊。
鄭泰給何進的建議很對癥。他讓何進先以陳倉因為長期遭受攻擊,不斷加固城防,隨城小而不易攻破,西涼叛軍多為騎兵,不善攻城為由,先提出拖字訣。下一步提出西園八校已經派出兩支出外征戰未回,京畿重地防御要務不容忽略,所以即使要增援西涼邊軍,也得重新募兵。
劉宏覺得有理,一面詔命皇甫嵩領軍救援陳倉,阻擋叛軍,一邊讓大將軍何進加進征兵。
何進辦事非常用心,先將會干實事的蓋勛遣回武都郡抓地方防務然后派出各路“心腹”外出募兵。他原本打算派袁紹去沛國募兵,但此時的袁紹那肯離開洛陽。于是,王匡被派往徐州;鮑信被派往泰山郡;毋丘毅被派往揚州丹陽,劉關張隨毋丘毅同行,沒看錯,不屈不撓的劉備如何會甘于在縣令任上“混吃等死”,英雄又豈會被何苗這種草包鉗制,他投到何進帳下了;張揚被派往并州;張遼被派往冀州。
何進對于鄭熙在平樂觀的神表現,非常高興。他自動將鄭熙的表現腦補為老鄭授意。他與何皇后對于鄭熙都不由越看越順眼。女婿爭奪戰,在皇帝與皇后之間依然在繼續,皇帝要許萬年,皇后反對,皇后要許丹陽,皇帝不說話,總之,嫁女是需要由“父母”共同決定的事,不能一邊說了算,事情就僵住了。
自平樂觀閱兵之后,劉宏就開始很苦惱。一石擊穿千層浪,劉宏無意中將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漏了出來,牽起朝廷的輿論大波動。
朝臣輪番上奏天子要求明冊立儲君,絕大多數人都是要求冊立嫡長子劉辯,當然也有少數人燒冷灶,主張立劉協,賭的就是萬一劉宏真立劉協,他就成就了從龍之功,當然賭注是下半輩子的坎坷甚至是劉辯繼位之后要付出性命。
“漢盛,你們都主張立嫡長子,理由朕當然知道,也是認可的。劉辯生性善良,若他繼位,劉協至少無性命之虞。可是如果是劉協繼位,不說他年紀更小,更容易受人操控,若日后其母族得勢,豈有不想劉辯和何氏尋仇的。這就是朕同意立劉辯的理由。
但是,何氏太過強勢,就說嫁女兒,朕那可憐的萬年難得朕給她覓得佳婿,這惡婦卻偏偏要來搶。朕還在,萬年還有人護翼,若朕龍馭賓天,這惡婦還指不定把萬年怎么了。”
“陛下萬年,怎能說這種晦氣的話。”
“朕的身體朕知道,朕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