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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正跟自己品茗的司馬防,讓袁隗很有挫敗感。司馬防之前上竄下跳要整治鄭氏以防北邊的南匈奴未撫,南面又多一個海蠻子,攛掇自己的士人同僚打壓鄭氏,自己卻不聲不響地將兒子和部將送到老鄭麾下分潤軍功。
司馬朗十八歲尚未及冠就委以堂陽長,這是中原地區少見的,孫權十八歲任縣長那是在邊郡。堂陽是在冀州安平郡,離賈琮的州刺史治所不遠。原國因黃巾之亂時安平王劉續因大逆不道被誅殺而國除。說白了司馬朗跟在家里做官熬資歷沒什么分別。他家那個姻親趙威孫更是被司馬防不聲不響地安排到五社津做黃河渡口的守將。這老家伙在不聲不響地撈實惠。
袁隗想到自己的侄孫袁譚被“發配”到青州心中就很不舒服,發現司馬氏居然火中取栗之后,自己才發現鄭氏不可“欺”,感情這老賊就存心就利用自己和同僚。這種自己一步一路被人算清楚的感覺,讓老狐貍非常不舒服。
“不得不防,鄭氏的行為異于常人。問句誅心之語,袁公子侄若是立下鄭明儼的功勛,袁氏愿意拱手相讓么?
您看,食邑增封二千戶不要,只給戰死的部將追要蔭子的關內侯。
右將軍之位不就,反而推說給大將軍府中的掾屬。鄭恭業籌集糧秣有功,遷侍御史,鄭文公籌備器械有功遷即墨令。這兩人都是鄭氏族人,雖是遠親,終有香火情。從幽州公孫氏到荊州王使君,就沒有鄭氏不刻意結好的。
至于我司馬氏,就不說了。袁公認為這不算收買人心?
至于占據天南地北的旮旯,這與南匈奴何異?南匈奴也是只要河套。你算算樂浪、南海、會稽,三點大致可成一線,鄭氏善水,正是他們擅長的貨走南北,這一點他們內附時的奏疏確實是沒撒謊。
嘖嘖……匈奴逐水草而居,鄭氏逐海貨而就。”
袁隗與在座的馬日磾、黃琬等人對視,均紛紛搖頭,要不是認識司馬防久矣,三人斷然會將其打入小人之列。
司馬防所言之牽強,處處漏洞。如果老鄭舉薦賢良算是收買人心,讓老袁家和其他各大豪強何以自處?這帽子扣得令人無法直視。至于只要海岸,冀州、青州、徐州何處不靠海?何處不比南海和樂浪富庶,鄭氏這是告訴世人,他家就是要塊立足之地,不跟你們搶良田,給塊荒地他們自己就可以開荒種田,還不要朝廷像支持南匈奴般日常都要例行賞賜米糧布帛,要不他們就自己來“拿”。
更為關鍵的是,鄭氏對于朝堂上的權力表現得毫無興趣,這一點無論是十常侍、士人還是外戚,都承認和放心的。
西園八校,老鄭一校都不要,不但不要,還將有北伐經驗的老兵拱手相送。這個政治承諾,讓袁隗無法直視。也是這個承諾,袁隗徹底無視司馬防的“攪局”,開始對鄭氏心有“慚愧”。
皇帝組建西園八校是鑒于北軍五校基本殘廢,與其救治起來還如新組部隊。皇帝這是在照老鄭的強干策施行。小黃門蹇碩素來有勇力,用家奴將兵,皇帝才會放心,哪怕士人吵翻天也沒辦法。這些年來,泥腿子造過反,士人階層造過反,但是宦官沒造過反。
皇帝到哪里講都能將蹇碩統領全軍的理講清楚。聰明的人自然不會提,提異議的都是笨蛋。
最終角力的結果,其余七個校尉中袁紹排第一,鮑鴻、夏牟、淳于瓊都是袁氏的門生故吏,要不就是走了他們家門路入仕的老鄉。八校占一半,袁隗滿意了。
其他如曹老大之類的是中間派,在袁隗看來是可控的。
最失落的人莫過于大將軍何進,要不是袁紹和曹老大都名義上投入在他大將軍府中,他也就名義上至少有四校在手,他這大將軍真的不能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