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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見來人雖然也是個小文官,原來這里就是最近紅紅火火的海歸鄭氏,飄萍無本,怎能跟袁氏相比。不搗亂你的店可以,不動你店中的客人也可以,但自己的胡兵被打了,不是自己摔的,如果自己不教訓打人的壯漢,以后怎么帶底下那千把號胡人。其實老鄭跟二袁相識,陳蘭也不夠資格知道呀!陳蘭將平時的傲慢提了三倍,連手都不揚,對陳近南說:“郎中,什么時候能管本司馬的閑事了?你那點錢還是打發叫花子吧!既然你要做和事佬,本司馬給你一個機會,店里的娘們跟本司馬走,你店里面的破爛,本司馬這幾個兵就隨便搬一點。”
“路見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況三位女眷乃蔽店的客人。還請司馬大人高抬貴手!”陳大俠仍然報以迷死人的笑容。
“呵呵!”陳蘭氣笑了,說:“我說你們這些人啊!初來乍到,不懂先給本將拜碼頭也就罷了,居然還傷了本將的兵。你郎中有官身本將還真不敢抓,但你手下這些刁民本將今天不抓起來,你們也不知道這南市是誰說了算!”陳蘭盡顯二貨本色,典型的給臉不要臉,連王越也被算進鄭氏里頭。
砸了貨架沒事,咱們財大氣粗,打傷了人,看著人沒事,也能忍了,但你陳蘭一個不知道什么旮旯里頭冒出來的東西。慢!好像后來背叛袁術的有這么一個袁術部將。不管怎樣,雖然不想得罪袁術那個眼高于天的小氣鬼,但陳蘭搗亂完了還要搶人,傳揚出去海歸鄭氏不就是軟蛋,連店里的客人都護不了,以后還要不要在洛陽做生意。陳大俠本來是想息事寧人的,終歸是初來乍到,龍游淺水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遇上陳蘭這種二貨卻是沒法善了。
陳近南右手一舉,本來正待出來的武裝“家丁”全部立定,隱藏在店內的暗影中,三個被推到外面挨打的伙計“嚓”一聲一同起來,并排挺身跨步,雙手后負右手握左腕,盯著前方的胡人。陳近南說:“大人乃軍職,想必武藝高強。在下乃小小的郎中,手無縛雞之力,不過君子受辱必血濺三步。在下不才,敢向將軍討教一二。”
陳蘭心中大怒,這個書生居然在鬧市之中向自己挑戰,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如果不應戰,別說部下的胡人,就算全洛陽也得恥笑自己,更何況對方身無長物,看起來倒算壯實,終究是一介書生。陳蘭正待答應,卻見那陳永華卻吟起詩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人群中有識貨者紛紛喊好。
陳大俠顯然對王越起了結識之心。陳蘭雖然是二貨,但還是有幾分豪氣和本事的,揚手讓胡兵退開,留下陳近南和自己在眾人圍成的空地中,吼道:“亮劍!”
王越血氣也泛起來了,便說:“陳大人,草民犯事不敢連累大人。”
陳大俠說:“在這里,在下便是地主,豈有讓客人代勞的情理。壯士請候。”
陳大俠平靜地說:“在下不善兵器,略通拳腳,大人盡可用兵器。江湖事江湖了,陳大人請了!”
欺人太甚!你要找死別冤人!陳蘭腰間長刀一拔,便劈向陳大俠,只見陳近南以詭異的步伐接近陳蘭,將陳蘭持刀的手撥開。陳蘭想要拉開距離發揮長刀的威力,但總是被陳大俠粘在一臂的距離內,自己總是在砍到陳近南身上時,不是被陳近南避開就是撥開持刀的手。交手十多回合,陳蘭抓到一個機會一刀劈向陳大俠,陳大俠旋身避開刀鋒之外,陳蘭用力過猛,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陳大俠也裝作狼狽退了五步。圍觀者爆出一聲“彩”!(本文添加了一些同人武俠元素,三國文少不了武將單挑,但絕對不作主流而花費大量筆墨,多半是用于搞笑和忽悠,看倌們莫要擔心十六寫成武俠,總不能讓陳大俠挑贏呂布吧,這點十六還是心中有數的。)
陳蘭自感被削了面子,血氣充腦,招呼胡兵喊了一聲:“把他砍咯!”
王越見胡兵齊發,便拔劍又將三個胡兵手中長刀擊落,迅速站在陳近南與陳蘭之間,仗劍而立。陳蘭大怒,又喊要將兩人都分尸。周圍的圍觀黨見不單挑而是準備混戰,紛紛四散而逃,遠遠躲開,免得被人錯殺良民。
此時,人群中有一個國字臉下巴剛才開始蓄胡子的青年不走反而走過來,說:“陳司馬刀下留人!”來人居然是曹操,曹老大雙手一拱,對陳蘭說,“陳司馬息怒。天子腳下不能莽動刀兵。”陳蘭自然認識曹操這個二袁的好友,聽曹操叫停,便讓胡兵收刀,向曹操問好,“曹議郎好!”
看來曹老大的面子還是很大的,至少比陳大俠要大。
曹老大見陳蘭肯停手便說:“陳司馬有所不知。海歸鄭公官拜樓船將軍,鄭樓船與袁司徒交好,數日前鄭樓船、陳郎中、本初兄、公路兄還跟曹某在司徒府中共飲美酒,相談甚歡。店中女眷更是袁司徒好友的家眷,沖撞不得。陳司馬不如賞曹某一個面子,就此收兵。可好?”曹老大說罷哈哈一笑,盯著陳蘭。
陳蘭聽完曹操的話還真要住手,樓船將軍雖然是雜號將軍,怎么說也是將軍,自己跟將軍對著干那是以下犯上,何況人家還跟袁氏家主交好,跟自己的老大袁術也是朋友,那就不好交待了,更沒想到袁隗跟里面的“土財主”的女人有淵源。求情者還是曹操這個袁氏兄弟的發小兼“豬朋狗友”。曹操這番話軟硬兼施,這面子還真得給,不過就這樣回去可削了自己的威風,正在大腦短路中。
陳近南又一抬手,上前也學曹老大哈哈哈一笑便說:“陳司馬好功夫,在下出道以來,這手凝血神爪還沒試過抓不到對手的兵器的,沒想到栽在陳司馬手下。可謂不打不相識,如蒙陳司馬不棄,在下希望跟陳司馬交個朋友。來人!奉上佰金給陳司馬當見面禮!”便有店中伙計將盤中數錠黃銅送到陳蘭面前。陳蘭不蠢也借坡下驢,讓手下接過銅錠,拱手后轉身便走。
“哈哈哈!感謝孟德兄援手!”陳近南向曹老大拱手大笑。
“舉手之勞,復甫兄客氣了,曹某剛好路過南市,正要往貴店沽些酒喂一下肚中酒蟲!”兩人又相視而笑。
陳大俠又轉頭對王越說:“在下陳永華,草字復甫,江湖朋友賞臉外號近南。方才聽說壯士自稱王越,敢問壯士貴籍?”
“草民遼東王越。見過曹議郎!陳郎中!感謝兩位貴人的維護!草民沒齒難忘!”
曹老大正待說話,卻見陳近南喊了一聲“看招”,右手成爪襲向王越。王越大驚,手上卻不慢,左手化掌為刀將陳近南的爪子挑開,右手拿劍鞘反切向陳近南。兩人站在地上相互拆了事多招才停下了。兩人相視而笑,莫逆于心。圍觀黨紛紛喝彩。
曹老大也哈哈大笑,拍著陳近南的肩介紹王越說:“復甫兄,看不出來你一介書生居然文武雙全。王越,當世大俠,十八歲馬入賀蘭,單槍匹馬取羌人頭人首級,武功蓋世。你居然能跟王大俠打成平手,看來你也武藝高強啊!”
“哈哈哈,孟德兄過獎了,再有三招,在下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