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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原在閉目養神的朝廷兵部侍郎總督軍務王忠孝先開口說話:“諸君別急,能否先聽老朽一席話。”待堂上眾人安靜下來后,王忠孝繼續說,“老朽曾讀一書載有一事。晉時有一位叫王質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看到一童一叟在溪邊大石上正在下圍棋,于是把砍柴用的斧子放在溪邊地上,駐足觀看。看了多時,童子說‘你該回家了’,王質起身去拿斧子時,一看斧柄已經腐朽了,磨得鋒利的斧頭也銹的凸凹不平了。王質非常奇怪?;氐郊依锖?,發現家鄉已經大變樣。無人認得他,提起的事,有幾位老者,都說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原來王質石室山打柴誤入仙境,遇到了神仙,仙界一日,人間百年。”
朝廷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徐孚遠也回味過來,說:“王公莫非是說我等亦遇到神仙,進入仙界?”
王忠孝回話:“闇公所言雖不中,亦所差不遠。劉將軍探得我等現在所處年間是大漢朝光和六年,若老朽沒記錯,明年就是中平年了。就是說,我等往回走了一千五百年。如此際遇,稱之為仙人際遇并無不妥,但說仙境卻有謬誤。諸公,中平年之后,我華夏有何劫數,可曾記得?”
“黃巾!”徐孚遠首先反應過來。
“諸侯混戰,疫病橫行,天下三分,十不存一,然后五胡亂華,炎黃子孫蒙難300年。”熟讀史書的大儒俠陳近南當然能瑯瑯上口。
“王公、徐公,我等身處曹操、劉備、孫權的年代?那大明朝呢?如何回大明朝?”老鄭又開始犯了急性子。
“王爺,稍安勿躁。老朽對天象術數之學小有所成,多日觀星推算,偶有所得。以老朽愚見,此中必有上天的深意?!蓖踔倚⑷粲兴迹爸T君是否記得七日前變天動地之象?老朽思索多日,今日得知回到漢時,闊然開朗。老朽斗膽揣測上天之意......”
“說來當時地動山搖,天上日月星辰穿梭眼前,千軍萬馬,尸骨成堆,禮樂大典諸象轉瞬即過,恍如夢境。”萬年知縣魏長峰回憶說。
堂上眾人均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均點頭稱是。
“王公,請說?!崩相嵈驍啾娙怂秸Z。
王忠孝向老鄭拱拱手,兩人眼神相觸,似有深意說:“想我大明永歷天子緬甸蒙難,王爺猶不放棄復明大業,東取大員為靠背,繼以抗清,不忘國仇家恨,王爺之忠義千古少見。七日前,王爺重病,藥石無效,自王爺以下諸君心碎。王爺猶自不忘向太祖請罪,此舉感天動地。于是,天有異象,異彩斑斕,雷震電閃,海浪沖天,地動山搖,定為上天諸神憐我等承天府軍民忠義,不愿看我等視死如歸,明知不敵滿清韃子仍為恢復我漢家衣冠而前繼后赴、慷慨就義,遂護佑我等穿梭時空,遠離韃子屠刀,以免為韃子所害?!?
“我等仍有金廈將士十數萬,戰船無數,何時怕過韃子?難道我刀不利?”右武衛營周全斌破口大罵,引得諸將均開口應接。
啪!老鄭一拍案幾,眾人立即噤聲。
“咳咳......”王忠孝干咳幾聲,緩和一下氣氛繼續說:“既然上天護佑我等承天府軍民,但又為何將我等往唐宋盛世,卻偏偏送到漢末呢?要知道漢末于我炎黃子孫的災難不下于滿清韃子之禍。諸君可曾想到?”
王忠孝掃了眾人一眼,繼續說:“老朽以為此必為上天給予我等的使命。令我等輔助王爺撫平漢末諸侯,救民于水火之中,一統天下,繼而掃蕩漠北異族,蕩平遼東,牢據韃子發跡之地,將韃子湮滅于源頭?!北娙艘苫蟮目粗踔倚⑦@個小老頭兒,臉相基本都表示不怎么相信。
“王爺,早上您讓我上車替你解夢,永華才疏學淺無法為王爺解惑,但覺與而今所議之事似有關聯。王公博古通今,不如說出來讓王公解一解,如何?”大儒俠陳近南看著有實無名的老師王老狐貍大開大合地忽悠眾人,也決定打破沉默,遂高聲向老鄭請示,順帶背著眾人使勁向老鄭眨眼睛。
老鄭眼見大儒俠陳近南猛不丁的狂眨眼睛,豈有不知其用意,再看王忠孝這個老不修也在朝他眨眼睛,立刻就明白這兩只老少狐貍是在準備大大的忽悠人。性情剛烈但智商并不低的老鄭立刻將球踢給大儒俠陳近南,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復甫啊,你跟王公說說,勞煩王公了,此夢確實令本藩困惑。哎,一日三變,本藩著實累了?!闭f完,老鄭閉上眼睛開始裝病人。
陳近南翻了翻白眼,想了想怎樣替老板圓謊,然后跟始作俑者老不修王忠孝對視一眼,若無其事的開始忽悠堂上眾人:“王公、諸君,早上,王爺跟我說自天有異象之日起,每晚都作同一夢境。夢中玄天上帝帶著一頭小獅于諸將面前交給王爺,帝君說小獅注定統御百獸,但四周虎狼脅迫,等到小獅為百獸之王時,便是王爺與三軍將士得道之日,死后將位列仙班,福澤家人?!?
“玄天上帝顯靈了!”有人驚嘆。
“是真的嗎?”有人懷疑。
“廢話,王爺向來受玄天上帝福佑。要不是這樣,咱們在澎湖出航暴風雨怎會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