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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頃,小五便進來將桌子收拾得干干凈凈,臨出門時還對我滿面笑容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這客棧雖破,服務倒是蠻好的,小白鼠還真會挑地方。也不知他的美容覺睡完沒有。不覺打了一個哈欠,眼皮又開始沉重起來,原來吃飽了喝足了就是想睡覺的,那,我也睡吧。
迷迷糊糊中聽見外面一片混亂,樓上樓下被震得咚咚直響,雜亂的腳步聲,吆喝聲,叫喊聲,還有桌椅板凳碰撞倒地的聲音,不會發地震了吧?呃,管他呢,我現在困的要死,就算發生了地震,也要先等我把覺睡完再說。隨手抓過身邊的被子,往頭上一蒙,聲音果然小了許多,嗯,繼續睡。
待我再次醒來之時,天色已微微漸亮。床邊居然坐著一個人,一雙丹鳳美目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我欠起身子道:“花姐姐,早啊!”
“早,昨晚沒吵著你吧。”花掌柜拂了拂我散亂的頭發。
我猜她說的是昨晚的吵鬧聲,連忙搖頭:“還好,我睡著了就象死豬一樣,雷都打不醒,昨晚還以為做夢呢!”花掌柜大笑:“哪有自己說自己是豬的。”她是不知道,我現在多么希望有人喊我豬呢,只是這個稱呼,現在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奢望。
又聽花掌柜道:“昨晚官兵來查房,沒有吵到你就好,聽白五爺說你們今天還要趕路呢,來,先洗把臉。”說著,一指門口的洗臉架。這花掌柜莫非忘記了我有傷在身不能下床?不過,總不好意思開口麻煩人家吧。我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屁股,竟然不那么疼了。
看花掌柜正似笑非笑地凝望著我,我便鼓起勇氣,雙手撐著床沿。雙腳落地,試著走了幾步,居然行動自如,只是屁股上還有些隱隱作痛。
話音未落,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當然了。五百兩銀子啊!小包子,什么時候還我銀子啊?”抬頭一看,門口斜倚著的,白衣如雪地,輕搖折扇的。笑容可掬的,可不正是白玉堂么。
“銀子?沒有,我還沒見過你們的銀子長什么樣呢?”我咕噥道。
白玉堂搖了搖頭,搖著折扇進了房間,一邊哀嘆道:“唉。早就知道這銀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
士可殺不可辱,我怒道:“白玉堂,別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隨意辱罵我。我又沒讓你救我,是你自己非要救我,本來我還有申冤的機會,現在好了,成了朝廷欽犯,你說怎么辦吧?賠點損失費吧!”
“什么,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謝我。還要我賠你什么費?”白玉堂仿佛聽到了天下奇聞。
“那當然了,本來我在牢房待得好好的,有飯吃有覺睡,還有人保護,結果跟你一出來。不但沒了人身自由,連身份都改變了。朝廷欽犯啊,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殺!我地名譽損失,我的精神損失,你說吧,怎么賠!怎么賠!”明明是為了賴掉那五百兩銀子,怎么說著說著,就聲音激昂起來,仿佛這一切真是是他的錯。
“名譽損失?精神損失?這也要賠?”白玉堂愣了一下,收起白玉扇子頂著刀削一樣的下巴沉吟道,不過他馬上回過神來:“你喜歡在牢房待著是吧?那好,我再把你送回去,你喜歡死貓保護你是吧?你以為他能保護得了你嗎?如果他能夠保護你,我還能把你救出來嗎?你啊,就在牢里等著別人來剁你吧!就算沒人剁你,你那個死心眼的老爹也會剁了你這個蠢包子。”
“你說誰蠢?你這個死老鼠,自以為是地死老鼠,要不是你引開展昭,你能得手嗎?”我氣得抓狂,真想揍他一頓,不過,好像動起手來我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白玉堂刷地一下張開白玉白扇,得意揚揚地說:“那是你白大哥給他死貓留著面子,不想在開封府滅了他的威風,免得以后他在開封府不好混。”
天那,比我還能吹,我實在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氣得我只好刷的將臉埋在臉盆里,不想再看見這只死老鼠。還是展昭好,溫文爾雅的,不會跟我吵架。唉,同是古代人,怎么差別就那么大呢!
耳邊又是那個討厭地聲音:“喲,花掌柜,你看這水怎么這么黑啊?有人想喝洗臉水啊?”
老虎不發威,當我病危啊!我氣死了,一抬頭,帶著滿臉的水珠子沖到他面前:“喂,死白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欺負我,我不跟你走了,我自己走!”
“啊,我什么時候欺負你了,你的洗臉水是很黑嘛!”白玉堂故作委屈狀。
回頭一看,*,那是我地洗臉水嗎?的確很黑啊,也難怪了,在外面跑了一天一夜,不黑才怪,只是,這個糗樣讓他給看見了,太丟人了。
正想回嘴,一直站在旁邊微笑不語的花掌柜走過來端起洗臉水:“妹妹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是得好好洗洗,待會兒我才好給妹妹化妝。白五爺你就不要逗她了,看你們這樣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兩口吵架呢!”
“小兩口?我呸!”我和白玉堂異口同聲地啐道。
打死我也不會跟這種人在一起過一輩子的,肯定會被活活氣死。花掌柜笑著搖頭出了房門,只留下我跟白玉堂在那里大眼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