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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么,”他有意輕描淡寫:“不過軍費上有些開支,若從明面上走,少不得引得人生疑。”
軍費?
曜靈猛然間抬起頭來,眼里射出青sè光芒:“軍餉一向有定例,各地守軍也是領的皇領,如今二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岑殷悶住了,答不上來。
藩王不許囤兵,這是皇宮的舊例,不過寧王那里就有,皇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實在管不到。
如今岑殷也是一樣,以前領著的部下,如今都轉到各地方官名下,不過心里自然還是忠于他的。因此便有不少人想著法兒離開兵營,轉投此地。
藩王養兵乃朝廷大忌,不過如前所說,既然管不到,皇帝也就懶得理,只要不太過份,也就算了。
可是岑殷這回卻不一樣,他只怕自己與曜靈的婚事太順,皇上另有yīn謀,福運社遲遲沒有消息已叫人生疑,寧王自然也靠不上,倒不如自己發力,來得可靠。
因此便也要囤兵,這就要用錢了,且不可明目張膽,錢便不能從外頭支,只好另想辦法。
曜靈冰雪聰明,其實已經猜到會是這么回事,眼下不過只等岑殷來確定罷了。
若說別的事,她相信岑殷不會有,他對自己,是絕對不會有二心的,她相信這一點。
岑殷艱難地將話說出了口:“皇上那里,只怕信他不過,若不自己打算,生恐有變。”
曜靈將頭埋得更深了:“二爺早該告訴我!”
皇上的心xìng不正與其生母一樣?自己也早該想到才是!
“這點子銀兩怕遠遠不夠,”曜靈想到這里,緩緩抬起頭來:“妾身還收有不少東西,是槐夫人的,也有我自己一點子積蓄,二爺。。。”
岑殷立刻掩住其口:“萬萬不可!尚不需動用你sī房,現在不過剛剛開始,一切從長計議。”
曜靈不滿了,長長的睫毛忽閃二個,輕啟嘴chún慢張口:“二爺當我小孩子一樣哄么?這事怎可從長計議,兵家向來以先手為上,先下手者尊為強,如今從長?拖得久了,只怕皇上那里部署得當,咱們更加吃虧!”
岑殷心里愈加不安,臉上卻愈加鎮定,為叫懷中佳人放心的緣故:“這又是何必?”他甚至微笑起來:“皇上又不會說翻臉就翻臉,到底圣旨剛下,金口玉言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要反復,也得尋個好理由,不然如何服眾?如今咱們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曜靈心知這不過是對方搪塞之辭,官場中事風云萬變,一朝不慎便可至全盤皆輸。不過岑殷就是不肯,她也不好再犟,于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先將此事按下不提。
青桃領著錢媽媽,走到蘭園抄手游廊右邊第三間耳房,錢媽媽的包裹已由小丫頭們搬進了房內,錢媽媽進來后,解開來就抽出里頭一只盒子來。
青桃見對方收拾行李,自己便要抽身出來,不料錢媽媽笑著拉住她:“好姑娘,陪我坐一會子,許多事我不好當面問你們夫人,少不得要麻煩姑娘你了!”
說著開了盒子,從里頭取出一對紫羅戳紗五彩的鞋面兒來,交到青桃手里:“哪!姑娘別嫌棄,出門時我特意去京里趙家胡同老趙家買來的!他可是京里有名販賣汗巾兒花片子的老字號!這鞋面兒說是新出的款式,姑娘收下納雙鞋穿!”
青桃自然不收:“媽媽這是做什么?咱們如今齊心地伺候夫人,不用這般客氣!”
錢媽媽強將東西塞到青桃手里:“你不收,趕明兒我就納出來給你!只怕我老眼昏花針線粗不合你心意,倒不如你自己來得周全了!”
青桃見她這樣說,只得笑著收下了,錢媽媽便道:“夫人這幾個月,過得怎么樣?那丫頭寫家信總是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這幾個月,她實在經受了些什么。”
青桃見錢媽媽一臉焦慮期盼,心里不忍,便竹筒倒豆子,將一路以來發生的事都說于錢媽媽知道。
錢媽媽邊聽邊搖頭,口中不住喃喃道:“這丫頭就是愛管閑事,也難怪,說什么紅顏禍水,這是她最聽不得的四個字。”
青桃點頭嘆息:“好在有世子一路相隨,不然許多次,姑娘可就懸了。”于是又說到生病的事。
錢媽媽聽得心驚肉跳,直到聽說喝了故鄉的土湯方才好了,情不自禁老淚縱橫起來:“我就說這丫頭命中多磨難!本來好好的在京里做著生意,吃穿不愁的,自是快活,不想又被人攛掇著弄到這里來,她最是心思重不肯流lù出來之人,憋在心里久了,可不得生病么?!”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