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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靈定睛一瞧，喝！好在剛才只注意對方的臉，沒仔細(xì)看身上，要不然，這半天下來，說不定眼就花了，頭就暈來。

原來，春玉今兒穿了一身大紅金麒麟織金緞長衣，下罩翠藍(lán)色煙紗散花裙，緊身腰袖，腰間另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寶勝結(jié)，襯得整個人如體態(tài)修長妖嬈，頭上自是珠翠滿盈，低低梳就的迎春髻上，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閃耀奪目，余者另點綴珠翠無數(shù)，望去只覺一團(tuán)珠光寶氣，陽光下更是晃得人睜不開眼。

“姑娘這是從哪兒回來？又是要去見哪位官人？打扮得這樣鮮艷？對了，我有八個字，送于姑娘正正合適，姑射仙人、飛瓊青女！”曜靈一臉認(rèn)真，竭力夸贊。

春玉臉上得色非凡，說話便有些囂張起來：“掌柜的好眼力！我本來正要去見一位貴客，不想到了地方，人不在，說是晚上再見，叫我回麗香院等著。我想左右沒事，不如到你這兒來一趟。若在平日，我確是沒有時間的。”

曜靈站了半日，已無心再與之敷衍下去，又念著今日活計還沒完成，心里有些著急，嘴上便道：“既然姑娘這樣繁忙，我也不便久留。宮用貢品沒有余數(shù)，不過現(xiàn)在宮里用上了茉莉清味，想必也不合春玉姑娘的風(fēng)格，要不還是依前例，給你些木樨乳香胭脂膏，重絳色的，好不好？！”

春玉又噘嘴想了想，點頭同意，不過再提出個條件：“給我一打錢媽媽做的玫瑰酥皮果餡餅！”

曜靈哭笑不得，要她心里知道，麗香院是大主顧，春玉又是那里頭牌，不可輕易得罪。

“行了行了，我算服了你！每回來不給我尋些麻煩不算完事！”曜靈說著便要下樓：“我去后頭吩咐一句，命她給你現(xiàn)通火現(xiàn)做，如何？！”

春玉笑了：“那敢情好，掌柜的真心疼我呢！”

曜靈懶得理她，轉(zhuǎn)身就要下樓，臨出門時，順嘴多問了一句：“你那貴客哪兒來的？看你今日打扮，我知道他必對你不壞！”

春玉也隨口答道：“聽他口音，像是關(guān)外。”

一個跟班偏于此時又多了句嘴：“關(guān)外確是關(guān)外，那天我聽見他對長隨說話，說帶來的人參鹿茸如何如何，這必是關(guān)外無疑了。”

曜靈背對眾人，手里正拉開一半的木門，停在了半道上。

緩緩地，她將身子轉(zhuǎn)了過來，面上似不經(jīng)意，垂于身體兩側(cè)的雙手，卻有些微微地顫抖。

關(guān)外？那里可是朝廷重兵所在。一向是皇上由最信任嫡系人物把守。

不過也許只是個有錢的參客罷了。

可麗香院的姑娘都是官妓，若是一般有錢人，沒有門路沒有人引著，去了也是見不著頭牌姑娘的。

“關(guān)外的有錢人？”曜靈鎮(zhèn)定自如地開了門，“可是參客？正好，我想要些上好的老山參，春玉姑娘，能否幫我引見這貴客？”

春玉有些猶豫了，這時她才想起來，媽媽曾叮囑她：“這回這客人有得是錢，你只管伸手向他要就是！不過他要求，嘴要嚴(yán)心要靈！不得開口問任何問題，也別跟人提到他曾來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