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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靈寬慰地拍拍對方的手,其實(shí)不必說,她想,我全心領(lǐng)了。
待將鋪?zhàn)永锸虑榱侠硗戤叄嘴`換上干凈清爽的玉色竹布長衣,拎上錢媽媽收拾好的包裹,里頭有她尋出來的那件洋紅色衣裳,還有個(gè)剔紅正冠迎客圖長食盒,里頭盛了些阿芳婆喜歡的鮮花點(diǎn)心,想了想,將昨兒洛家從杭州帶來的小玩意也放了幾樣進(jìn)去,方才出門去了。
阿芳婆的家就在余王府后門的一條小巷里,看似不起眼的一道小街,不想竟車馬如云,十分熱鬧。
曜靈從車上下來,丟了幾個(gè)銅板,便抬眼來看,見這里一無買賣鋪?zhàn)樱o戲班場子,心里只是不明白,普通人家罷了,怎么門前這樣熙攘不斷?
“轎夫,你且慢著,”曜靈叫住問道:“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家?怎么這樣喧鬧?”
那轎夫就笑了:“敢情你是第一次來?”說著就將身子傾了過來,低低又道:“可有了門路?哪一家?”
曜靈向后退了半步:“什么門路?!”
轎夫大笑起來:“到這里來的,都為了求人求情。這里住的,都是各王府大戶家的管家,買辦之類,也都是手眼通天之人。初到京里尋不到門路的人,都要到這里來碰碰運(yùn)氣。對了,丫頭你才說沒有門路,那么,銀子有吧?”說著,轎夫斜斜瞥了曜靈手里的包裹一眼。
曜靈聽后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這樣!于是面上含笑口不語,將那包裹松松拎于手中,并不看轎夫一眼,徑直就向巷子深處,阿芳婆家走去。
快到巷尾時(shí),曜靈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個(gè)小丫頭,穿一身紅衣,正坐在一戶人家門口,手里把玩著個(gè)紙?jiān)娜伺迹ξ摹?
曜靈知道,阿芳婆家里有個(gè)小外孫女兒,名叫春妞兒,看樣子,這就是了。
“春妞兒!”曜靈先解開包裹,取出樣?xùn)|西來,然后走到跟前,盈盈笑著,沖臺(tái)階上的小女孩喊了一聲。
小女孩抬起頭來,別的都沒看見,先就看見曜靈手里一吧琺瑯紋銀轉(zhuǎn)珠煙盒,那蓋子還上有一個(gè)獅子滾球。
“哎呀這東西好玩!”春妞大笑著伸出胖呼呼的小手來,“給我給我!”
曜靈有意將手抬高,逗得小丫頭站起來伸長了身子去夠,她方笑著問道:“你姥娘呢?你先進(jìn)去給我回個(gè)話,說采薇莊的催帳來的,我就將這東西給你,好不好?”
春妞一轉(zhuǎn)身就跑進(jìn)大門里頭,速度驚人的快。
不過片刻,阿芳婆氣喘噓噓地,被春妞拖出門來,口中還在抱怨不已:“這丫頭今兒是瘋了?叫你自己門首處玩著,你這樣不要命地拽你姥娘做什么?!”
話音未落,阿芳婆抬頭看見曜靈,見其一身素衣,盈盈冉冉站在自己面前,由不得口中就叫了聲:“我的個(gè)親娘咧!你怎么來了?”
曜靈沖春妞一笑,順手就將那煙盒塞進(jìn)她小手里:“做得好,這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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