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可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曜靈微笑著，將酒壺里最后的酒底倒進(jìn)了老吉頭的杯中：“收財嘍！”

老吉頭一仰脖，干了：“老了老了，哪還有財？混個平安，也就算福嘍！”

曜靈點(diǎn)頭，婉轉(zhuǎn)輕語道：“可不是？大叔你為采薇莊忙活了一輩子，可算辛苦！好在家里過得尚可，兒子也開始入行接手，大叔你也可以安心了！”

老吉頭聽見這話，臉上便有些似笑非笑。以他多年的經(jīng)歷，早就大概知道曜靈叫他上來的用意。

方成昨兒下去一字沒漏，可他看得出來，那小子太嫩，心里有事，臉上是藏不住的。

“聽掌柜的這意思，是要叫我回家養(yǎng)老了？”老吉頭一張老臉，被酒意直給催成了豬肝，來時想好要平心靜氣的，這時候也都給拋到了腦后。

曜靈含笑握住他的手，臉色和緩，語氣卻十分堅(jiān)決：“大叔，該放手時需放手！”

老吉頭已沖到腦門上的火，一下被這句話澆滅了下去。沉默片刻，苦笑道：“這話是你爹曾對我說過的，原來你也知道？”

曜靈頷首，道：“我知道。當(dāng)年我爹勸大叔下去，替尹家看住花田時，也是這樣說來。如今我爹人雖已不在，心神魂靈，只怕卻是一天也不曾離開過采薇莊。這是他老人家一生的心血，我做女兒的，已不能面前盡孝，除了將這個鋪?zhàn)涌春檬刈?，別的，還能怎么樣呢？”

話到后來，曜靈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了下去。

老吉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聲音聽得出來。他覺出了心酸，為自己，也為這個不過才十三歲的丫頭。

別人家的女兒，七歲時還不諳人事呢！可她尹曜靈卻已經(jīng)接手監(jiān)管，制造胭脂水粉了。十三歲，若是嬌慣些的人家，也還藏于深閨處，快快活活地做個豆蔻少女呢！

她呢？已經(jīng)是大人一樣，坐鎮(zhèn)掌管京中聞名，甚至可說是天下皆知的胭脂鋪?zhàn)恿?！老吉頭看著對面一身縞素的稚嫩雙肩，心中生出不忍來。

不過，老吉頭還有一半的不忍，卻是為了自己。他與尹度是多年老友，尹度開這個鋪?zhàn)訒r，手里缺人。而他老吉頭，當(dāng)時正是京中有名的飯莊子里的一個跑堂。

尹度因吃飯時與他結(jié)交，當(dāng)時就覺得意氣相投，很快老吉頭就辭了東家，轉(zhuǎn)投采薇莊。風(fēng)風(fēng)雨雨多少年過去了？老吉頭心里算了算，卻怎么也算不清似的。

又沉默了片刻，老吉頭再次苦笑一聲，問道：“是不是，掌柜的對我，有什么不滿的地方？想是我老了，眼力體力都不如從前了！是不是送來的花兒朵兒什么的，不合掌柜的心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