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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你這是跑腿得的實惠?”
“對啊。”
“真好、我要也有個有錢公公就好了。我一天啥都不干,我當丫鬟侍候他。”
“別急,靠著自己,咱們也會啥都有的。”
“唉、說話容易。”
一件件大件兒抬進院子,讓有些躊躇的章秋華更加堅定了找李霞的決心。等街門口的人散去,閑人們都擠在后院看彩電,她進了李霞家廚房。
“吆、稀客啊。”
一個院的鄰居,這姑娘之前還對沈海陽有意。聽說如今結婚了,搬離原先的小院兒后大家見面很少。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找你來有生意跟你談。”
賺錢的買賣李霞肯定干,聞言點點頭給她倒了杯糖水。“啥生意,說說看。”
“零件組裝半導體……”
“別。”沒等她說完李霞就開口打斷。“妹妹,這可是違法的,弄不好得進去。你這是聽誰扇騙了,想掙錢也不能搞這啊。”
“嘁、李霞姐我以為你是時代浪潮的弄潮兒呢,咋也這么膽小?如今這是什么時候,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種事干的人多了去了,沒見誰被抓進去。如今各地都在發展經濟,只要能掙錢,沒人管的。”
李霞前世離婚后一直在農村生活,對于時代的浪潮都是從電視上、或者后來聽人聊天中了解的。她知道很多人發家靠的是這些旁門,有沒有因此而進去她也不太清楚。可即便重來一世,即便她知道這掙錢,她也依舊不打算去撈這個偏門。
“你還是找別人、哦不,我勸你別做這種事兒。你要想掙錢可以從我這里批發服裝去擺地攤,雖說來錢么那么快,但下班后也算是個副業,能掙錢的。如今天氣轉暖了,今年撂地攤的人比去年多了許多……”
“行了,既然你不愿做那我就不打擾。”
章秋華有些惱,說著起身離開。原以為這么掙錢的營生找上李霞她肯
定樂意投資,誰成想她膽子那么小,而且一心推銷她那服裝小生意。
“一點兒眼光都沒有,膽小如鼠,放著撿錢的買賣不做,不知道那腦子怎么想的?”
章秋華念叨著騎車去了方中誠單位的住房。聽方中誠他媽說慕容丹玲也在琢磨做生意。找她去,慕容丹玲肯定沒李霞這么膽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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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霞那里,章秋華走了后她搖頭嘆息。在這個充滿變革的時代,發家的多,興起一時的多,掉落的也很多。越往后走誘惑和危險越多,伴隨著的機遇也多,單看誰能掌握了。她之前做著小商販心里琢磨的是家電,這一年的時間積累,倒讓她心思平靜下來。
不能膽怯止步不前,但也不可一山望著一山高。尤其是這種游走于邊緣的事情堅決不做,誰做成了她也不眼紅。她堅信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僥幸多了就忘了敬畏,翻車是遲早的事兒。
買的商鋪說是十月份交付,年前要正式營業。她想好了,最大的那家依舊做服裝。另外兩間一間做鞋帽飾品和床品,一間在一樓可以做五金。
三家全部采用批發加零售的模式,這棟大廈走的是批發的路子,勢在打造省城的批發基地。她只要穩住,光是這二十年就能掙的盆滿缽滿。
前世與兒女的矛盾她歸咎于生活的困苦,而生活的困苦皆因沒錢。還有沈海陽的病,沈暉對著生母持刀相向,一輩子盡毀。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因為錢,所以掙錢之路要寬還要穩。不求當什么首富,只求解決生活中的麻煩。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喊你兩遍都沒聽到。”
一抬頭沈海陽站在門口,她笑笑本來想跟他說一下未來的打算,可看院里有人在就搖頭沒提。
“叫孩子們吃飯了。”
“我們來了。”
新聞時間,大部分人都不愛看。三小只趁此時間跑來吃飯,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跟她說彩電有多好。
“媽媽、彩電感覺比黑白的清楚多了。我們也買彩電好不好?”
一一這個臭小子,什么都喜歡好的。前世千禧年她才看上彩電,如今才八十年代臭小子就肖想上了。
“不行。錢得留著給爸爸看病用,不然等國外能治療了咱們沒錢可怎么辦。”
沈暉這孩子心思重,什么時候都不忘家里大事兒。偶爾喝可樂吃個蛋糕他沒發表意見,可要換這么大件兒他先不樂意。
李霞剛想開口跟一一解釋,小家伙已經沖哥哥乖乖點頭。“哥哥說的對,我不要彩電了。留著錢給爸爸治病。”
萌萌噠的小家伙講話口齒清晰,一貫狡黠的大眼睛此時萬分真誠。不是妥協不是敷衍不是討好,他是真的跟哥哥一樣替爸爸擔心。
“好乖,爸爸先謝謝你們。”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可不想再換爸爸。我們幼兒園小芳就換了個不好的爸爸,我可不想也換個不好的爸爸。”
臭小子童言稚語讓人哭笑不得,李霞捂著臉無語至極。這小子是不是太利己了,難道他前世認了方中誠這個父親,只僅僅是因為有利可圖,跟血濃于水沒一點兒關系?
心里憂心小兒子,晚上跟沈海陽說起了這個。“你說一一是不是太、那啥了?該好好教育一下嗎?你說從哪兒入手好。”
“他以前攢的零花錢會給你,如今有什么好的也會跟哥哥姐姐分享。這孩子比他倆滑頭,比他倆都心硬,但我覺得這沒什么不好。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不論他是誰是我的什么人我都能甩開,也算是恩怨分明。”
恩怨分明?是這樣嗎,李霞默默的躺著想心事。前世臭小子上大學后就給她翻蓋了房子,說是獎學金。其實獎學金只是一部分,大多數的錢都是方中誠那里得來的。
那時候她身體不好經常需要吃藥,畫畫在外打工也很不容易。他認下方中誠能在城里得到人脈關系,還能弄到錢貼補她這個當媽的,同時畫畫也不用再負擔。一舉三得,臭小子做事趨利但也重情。
母子倆行事風格不一樣,難怪前世她跟兒子好像總說不到一起。她太直,恨一個人死都不想接受對方幫助,要與他老死不相往來。可這臭小子只要有利、愛恨都能放一邊。
“在想什么?”
“要好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