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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能只以錢論,你的工作對社會的貢獻可比開個飯店大。”
自家房子不用房租也不用擔心哪天惹的房東眼紅了不給租房子,李霞干勁兒十足的擼胳膊挽袖子。
各種餡兒的包子、油條、小米玉米糝兩摻的稀粥、玉米面糊涂粥,就這么簡單的幾樣,她一天天賣的火爆起飛。薄利多銷,上班的人為了方便許多都會來買。積少成多她這生意紅火熱鬧。
個體戶在這個年代不吃香,大部分人覺得沒保障看不上,也沒發現這個行當如此掙錢。她也不管旁人的眼光,自己一心一意賺錢。
“給,這是給你們仨的工錢。”
仨孩子一人兩塊,算算自己干了四天,那就是每天五毛。小家伙們開心不已,將錢整理整齊。
沈暉當即將錢給爸爸。小男孩記事以來
爸爸就成了植物人,他心底最大的需求就是養活照顧爸爸。做什么都以這個為前提。當初之所以要跟親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害怕真的如旁人所言李霞得到錢后會不管他們父子,甚至害他爸爸。
在李霞和親媽之間選擇相信親媽,自從爸爸醒來后,一切以爸爸馬首是瞻。他知道爸爸有錢,可心底那份要守護爸爸的心卻從未變。
沈暉其實跟著奶奶也從未缺吃少穿過,可因為父母的關系他內心很沒有安全感。畫畫姐弟跟著媽媽缺吃少喝同樣沒多少安全感,有錢后畫畫要還給媽媽,一一也要給媽媽。
“我學畫要花錢,媽媽把這些都攢起來留著用。”
“攢起來,就不怕沒錢買吃的。”
李霞一時間哽咽了都,手里拿著孩子塞過來的錢說不出話。來省城的路上她吃完干糧后舍不得花錢買吃的,娘兒仨一路餓著肚子找方中誠,他才多大啊居然還記得。
面對仨孩子,倆大人一時間覺得心有愧疚。孩子們沒有安全感,哪怕如今已經住了大房子,哪怕沈海陽已經一天天在恢復。可幼小心靈烙下的烙印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消除。
“都拿著,這是給你們的零花錢,由你們自己支配。小孩子家家的別想那么多,學畫、上學、治療,這些都有我們倆大人在,不用你們操心。”
沈海陽說話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再加上外頭人老說他才是一家之主,是那個說了算的人,所以小家伙們開開心心接過他手里的錢裝口袋里。
讓仨孩子去睡覺,等他們出門了李霞望著沈海陽無奈一笑。“我這么讓人沒安全感嗎?匣子里那些錢他們都看到的,咋還是覺得我不可靠?你一開口一個個都開心的笑,估摸著打算花那錢了。”
沈海陽笑笑繼續揉面。他腿腳這幾天鍛煉的有力許多,站著更好使力。“幼年的心理陰影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而且孩子們看到錢了可也不知實際利潤。我到現在都記得六零年跟我娘去挖耗子洞,餓的前心貼后背的感覺。后來多年一直有儲存食物的習慣,吃飯時總想留一點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我也記得跟我哥去挖野菜、掏鳥窩。每頓飯做的時候總想抓掉一把半把,生怕口糧斷了頓兒。”
說著她掀起蒸籠,露出里頭倆包子。兩口子對視而笑,笑容帶著無奈。多少年口糧緊張,藏食物簡直刻在了骨子里。除了第一天忘記了,之后都會給自己留幾個。
“孩子還小,一切都來得及。”沈海陽含笑安慰她:“等我開始上班,生活恢復正常后咱們每年帶他們去玩一趟。一來可以開闊孩子的眼界,二來孩子們常跟父親一起會更膽大更有擔當。我自己沒父親在身邊,小時候性子就軟,后來參加工作才慢慢改變。”
“好,有你在我們就有靠山。”
前世她帶著倆孩子,雖盡了自己全力,可孩子們依舊是沒安全感的吧?說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實力不行說什么孩子們也不敢信。
等著,等我華麗變身到可以實現你們愿望的時候,看你們還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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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店鋪門前貼了招工啟事,正月十八孩子們正式開學,她這里雇了仨員工。沈海陽也開始上班,店鋪里她總覽全局。
粥熬好后用湯桶放在大廳一角,旁邊放著碗,墻上貼著的紙上寫著食客自取。后廚倆人包包子一個炸油條,李霞是哪兒需要就去哪兒。
雇的仨女人都挺能干,收攤后用圓白菜蘿卜等又腌了咸菜免費提供。稀粥就著油條包子和咸菜,物美價廉吸引的食客越來越多,生意非常火爆。許多進來看沒座位直接用飯盒打包帶走。
一一開學后被方中誠接走了,李霞本來是要跟方中誠說撫養權的事兒,結果小家伙拉著男人就走,她都沒機會說話。她不知道兒子到底咋想
的,難道是舍不得方中誠?想著下回好好問問。
周末李霞也沒見到兒子。畫畫去奶奶家找弟弟,聽說弟弟跟著爸爸和新媽媽去新媽媽娘家了。打聽一下,新媽媽娘家居然跟慕容丹玲娘家在一個院兒。沈暉頓時開口。
“走吧,我知道在哪兒我帶你去。”
沈暉領著畫畫一起去姥姥家,胡同里聽到一一的喊聲倆人趕快加快步伐。胡同里一一跟倆小男孩在打架,那倆是沈暉舅舅家兒子,倆都比他大。
“哎,你倆都多大了怎么欺負小弟弟啊?”
沈暉老遠就喊,那倆小子回頭看是他滿是不屑。倆人搶了一一的小火車拿在手里,挑釁一般在手掌上來回摩擦。
“你算哪根蔥,管閑事的找打。”
這倆先動手,沈暉只能應戰。一旁的畫畫跑到弟弟跟前使勁兒用手絹壓住他額頭上的血,她急的想求救先給弟弟處理傷口,可周圍全是小孩,根本沒人關注這個。
“別打了,別打了,”
小孩們根本不管這些,那兄弟倆壓著沈暉在狠揍。邊打還邊嘟囔:“都是你個臭小子,我們家原先要買電視機現在也不買了。你個大笨蛋,你賠我的電視機。我的動畫片啊,如今也看不上了,老胡家白天不開電視。”
“就是,都怪你。你要是跟了你媽多好,姑姑還說要買大房子。如今大房子全讓你那個后媽享受了。”
沈暉任由倆表哥嚷嚷不吭聲,倔強的護著頭跟他倆干仗。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那倆還比他大。他落了下風,那倆的拳頭雨點一般往他身上砸,打的他渾身都在疼。
一旁的畫畫急了,讓弟弟自己捂著額頭,她也不管能不能打得過一起加入了戰斗。小女孩也不知哪兒來的膽子,隨手撿起半拉磚頭,一個助跑跳起來猛地就拍到最高的那個腦門上。
鮮血頓時流了出來,這可比一一磕的嚴重多了。紅艷艷的順著指縫流的滿臉頰,孩子們都嚇壞了,看熱鬧的已經跑了好多。
“你、你個小丫頭……”
“跑。”
畫畫被嚇傻了,沈暉反應過來拉著她就走,路過一一時把小家伙也帶上。姊妹仨一路狂奔回家,把出來提菜的李霞嚇夠嗆。
“怎么了這是?”
“媽媽、”畫畫邊哭邊說:“我闖禍了。”
放下桶,仔細檢查孩子們身上。沈暉臉上破了一處,還有好多處淤青,撩開衣裳一看,后腰處居然也有淤青。畫畫沒傷,而一一額頭破了,用手絹捂著此時已經不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