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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眾的議論聲聲入了沈海陽的耳朵,沈暉在一旁白著臉咬著唇。男人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沒說,小家伙望爸爸一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然后抬手擦擦,默默低頭去給爸爸打水洗漱。
小小的身子脊背挺直,臉上的神情倔強又剛強。照顧爸爸刷牙洗臉,扶著爸爸坐到床上被爸爸輕輕一個擁抱破了防,在父親寬闊的胸膛嚎啕大哭。
沈海陽輕輕拍著兒子后背,讓他自己消化這復雜的情緒。孩子不傻,他只是小只是單純的渴望愛。
“好了,哭完了記住教訓去睡覺吧。”
“爸爸、把我名下的錢給你吧,我不要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
“不管多少我都不要了。我什么都沒有,他們就不會搶我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有相匹配的能力而擁有過多讓人嫉妒眼紅的財富除了煩惱外什么都帶不來。有時候還會帶來危險,畢竟吃絕戶可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沈暉的錢是奶奶留給他的,說的是十八歲后孩子的教育基金。如今沈海陽是孩子的監護人,這筆錢他有支配權。小家伙
的煩惱轉移給爸爸,不想再看到大人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嘴臉。
因為晚上那番話,夜里倆人有些尷尬。李霞對于登記的事兒只字不提,照顧他躺下后自己也在一旁的小床上睡下。
寂靜的夜,她在琢磨什么時候能重新開她的包子鋪。其他都是假,自己有能力才能有選擇。
“在想什么?”
忽然他開口問,她轉頭回:“在想早點鋪的事兒。對了,你那房子南房給我使用吧?我給租金。”
暗夜里男人低低的笑起來:“給你,不用租金。不止南房,整個院子都是你的,它現在不就在你名下嘛。”
“我那是代為保管。”
“那現在我送你了。”
李霞被這話說的激動的坐起來:“你說真的?”
男人望著她滿是笑意:“真的。”
“不、不、”她慌忙搖頭:“我沒那么貪心,我就是想租個好點兒的地段開個小鋪。”
“挺好的啊,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挺光榮。那就開始做吧,這房子送你正合適。”
“不是、沈海陽你干嘛逗我?”
“我逗你干嘛啊。我是……明兒去領證嗎?”說完看她瞪著大眼睛不吭聲,他清清嗓子繼續:“我的條件也不差吧。難道我躺那兒你樂意,如今我好了卻不樂意了?”
“我一農村婦女,初中沒畢業,你真跟我結婚啊,以后不后悔?”
“不后悔。”
“我要不結你那房子是不是就不讓我用了?”說完沒一陣不等他回答她繼續道:“結就結,結了婚還不用給你交房租,我占大便宜了。”
她說完躺下睡覺,決定下的很干脆。沈海陽望著她的背影默默偷笑,很喜歡她率真的性子。
翌日去做復健前倆人先到民政局領了證,這回成法律認可名正言順的兩口子了。拿上結婚證,戶口也合在了一個本上。醫院里碰到病人家屬問她是他的誰,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說那是她男人。
“不容易啊,植物人可不好照顧,你這還給照顧醒了,要不了多久跟正常人一樣。”
沈海陽聽到回頭沖她笑,對問話的老太太說:“嗯,我媳婦辛苦,我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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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暉小朋友以為自己沒錢了就能清凈,結果翌日他就被媽媽堵在了校園門口。“暉暉,暉暉你別跑。”
被媽媽抓住胳膊,他無奈的抬頭望天。“我的錢已經全轉到爸爸名下了。”
慕容丹玲有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恢復。“你這孩子、媽媽是想你了所以來看你。別動不動就說什么錢不錢的,我們是母子,是揪不斷的親母子。”
“所以你要干嘛?”
“我、媽媽帶你去食堂吃餃子,你不是最愛韭菜豬肉餡兒的了嘛。”
“我們家晚上有。不止有餃子還有熟肉,有我愛吃的豬蹄,還有溜肥腸。”
“那女人就是不會過。”
“所以你每天吃食堂就是會過?”
“你怎么跟媽媽說話呢?”
“不愛聽你就別來。”
一旁的畫畫站著當背景板,哥哥沒擺手讓她走,她猶豫著該走還是留下。很快沈暉甩開慕容丹玲的手過來牽起她,倆人朝著回家的方向。
慕容丹玲在后頭氣的抓頭發,一副抓狂的模樣。“老天爺你耍我是不是?為什么我從來不知道沈海陽有個有錢的生父,為什么他出意外成植物人,為什么他又醒了?”
“錯了一步,吃屎都趕不上熱的。”諷刺她的是章秋華,女人下班正好路過,看到她的模樣忍不住過來看熱鬧。“他們最難的時候你拋夫棄子,活該你什么都得不到。”
“哼、我得不到難道你得到了
?小丫頭片子,成天惦記你倒是上啊。他成植物人你咋不趕快上?現在后悔頂個屁用。跟我較勁,有能耐跟那個李霞較勁去。”
這回章秋華也開始抓狂,倆女人鄙視一眼憤恨離開。同住一院兒的章秋華一回家就得知沈海陽和李霞登記了,晚上在家里邀請鄰里重新擺酒。
她頓時長嘆一聲,錯失一個億的感覺。她媽問她去不去,她擺手拒絕。結果臨時又跟著一起去,酒席上喝了兩杯高粱酒頓時兩頰發紅,過去一把將敬酒的沈海陽給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