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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孟方認識莫笑那天起，莫笑的臉上一向都只有三種半表情：嚴肅，高傲，淡然，多出的那半種是鄙視。鄙視只針對孟方，而且出現的次數不多，算額加附送，所以孟方把它算成半種。

但嚴肅和嚴肅還是有區別，比如今天，莫笑的嚴肅就來得格外一本正經。

“不是人？哪里不是人？橫看豎看，那老頭兒都不是鬼呀？”孟方驚訝地問，腦子里飛快的回憶著與沙無痕相識的點點滴滴，“老爺子肯定是人，身上是熱的，心還在跳。”

“這世上除了活人與鬼魂，還有其他物種存在。”莫笑接過孟方的話，“活著的，不一定是人。”

孟方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反應，只好問麥浪，“你看到了什么？”

“他出來接你的時候，我順便掃視了他，結果一直顯示【請等待】，過了好幾分鐘，系統才出來一句話，【對不起，本系統只供查詢人類靈魂和生命體，暫不提供其他種族及生命體的靈魂數據。】就這樣。”

“我去，你們是說，沙無痕是妖怪？”

“妖怪只是其中一種可能。不管他是什么，你以后都不可以再隨便接觸他了。”莫笑說。

“而且他會布法陣，他的屋子，我根本沒法進去，就憑這點，他就不是普通人。”麥浪帶著點狠勁說。

“我本來還在想，他也是獨居老人，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我以后沒事最好常去看看他，照你們這么一說，我又省了不少事情了。”

剛說到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孟方以為是樓下的公墓管理人員上來了，正想著大中午他們上來找自己是啥事兒，結果那人在樓梯口一露臉，竟然是王易少。

“是你？”王易少看見靠在走道墻壁上的孟方，整個人都驚了，孟方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跑到這里來做什么？”孟方心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貨又來扒墳了？！

王易少慢慢地走過來，疑惑地看看幾間房，又看看孟方，“難道那天晚上裸奔的人就是你？”

孟方斜著眼哼了一聲，“別亂說，我有穿內褲的，你這么講，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我是變態。”

“還真是你啊，你個……”王易少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我什么？你咋不敢說了？”孟方臉上在笑，眼睛卻瞟在王易少的肩膀上。

王易少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從那邊晚上被孟方的不知名功夫傷到，他的肩膀疼了好幾天，上醫院打針吃藥全沒用，各種止痛劑止痛片，差點沒當干糧吃，也沒法壓抑住肩膀的劇痛感。

“說吧，你來找我做什么？是不是不服氣，想再打一架？”

“不是，不是。”王易少慌忙說，“我只是好奇，來看看。我以為……我以為那天晚上又見鬼了。”

孟方下意識的看看王易少的頭，懷疑自己是不是那天晚上把他一電筒給打傻了。

“你有見到過那么帥，那么活蹦亂跳的鬼？”

王易少靠在走道旁的陽臺玻璃上，咬著嘴唇支著下巴直盯著孟方。

“你到底來做什么？”孟方有些不耐煩了。

“我回去后好好打聽了，別人都說，這里是真的有鬼，你天天住在這里，你沒見過嗎？”

孟方送了個白眼，轉頭就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