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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沒？”老傅緊跟著問道：“當時用九死一生形容都有點不夠，你意志力稍微出點問題就死球了知道不？”

“后悔個P啊！”這句話說得李強不干了，他覺得自己哪怕漏出一點口風來都是對他自己的侮辱：“爺爺既然穿上這身衣服就為了保家衛國，當年還以為沒機會了，結果你給了我機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說完這些后哼了一聲，用明顯不甘心的語氣補了一句：“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給我那個機會，我從小就夢想過有那么一天。”

老傅也沒在意李強的語氣，比他更加桀驁不馴的人老傅又不是沒見過。

他想了想，覺得繼續提那一路上的事也沒用，李強的表情也不似作偽，并且出來之前的心理評估檔案和李強的家庭檔案還在他那的文件柜里放著，這些紙質的東西足夠為李強的想法背書了。

于是他稍微讓話題前進的速度快了一點：“那說說你進了村子以后的事吧？我知道你和目標接觸過。”

這問題問的李強一瞪眼，覺得老傅是在說廢話：“我記得我在報告里寫的很清楚了，那里面除了目標外還有個黑胡子的家伙，看樣子像是阿拉伯那邊的人種，具體我也分辨不清楚。”李強歪頭仔細回憶了下當初的場景。

雖然已經時隔4年，但因為那刻骨銘心的記憶，那四天所經歷的事現在對李強來說還猶如是發生在昨天，不能說是歷歷在目也能回憶個八九不離十。

“進去的應對我記得是培訓時的二號方案，不過那個黑胡子倒是插了幾句嘴。”李強說道這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持續半個月的訓練才是真正的噩夢，老傅帶來的人用疲勞記憶法如同填鴨一般讓他背下了整本阿拉伯文的可蘭經不說，光背下來的應對方案就有十幾個版本。

這還是當時時間緊張沒辦法再細致點了，不然李強現在說不定就跑去當阿拉伯語翻譯去了。

“黑胡子說的都是阿拉伯語，我表示聽不懂后他用中文問了我幾句，大概就是問經文里的解釋，知道我懂阿拉伯語的經文后還跟我對了幾句上下文。”

聽李強說道這里，老傅暗自點點頭，李強現在說的話跟當初的行動報告沒太大的出入，這說明他的記憶不是在這里產生了混淆。

暗自評估了一下李強的狀態，老傅決定換個角度來了。

“那說說那個女……”老傅說道這里注意到李強的瞳孔猛然縮了一點，趕忙改口：“女性，說說她？”

“其實我們認識時間挺長的。”李強想了想看了老傅一眼，他已經覺得此時不像是審訊了：“我說你怎么有興趣打聽這個？”

“讓你說你就說。”老傅一瞪眼拿出部隊里的作風了：“新兵蛋子哪有那么多問題，從頭說。”

李強還就真服這個口氣，他點了點頭也沒乍翅，想了想后開腔了。

“其實最早認識她是在哨所，你知道我們哨所正好是卡在一個關鍵點上，兩邊都是山溝絕壁的就我們前面是盆地，還正好和對面聯通。”

“不知道是哪年開始的，對面那些過的苦的沒辦法的平民們會過來蹭點吃喝，我就是和她在那認識的，她們會說一點中文，磕磕巴巴的還能聊上幾句。”

李強說的并不快，他邊回憶邊描述著當時的場景，老傅從那干巴巴的描述中慢慢還原出了當時李強的樣子——個新兵蛋子，還有幾個膽大的敢和他開玩笑的外族少女。

“大家一來二去的了解就慢慢多了起來，后來我發現那幾個女孩子跟我開玩笑的次數有點多，有時候過來還要特意跟我打個招呼。”屋子里有點熱，汗水流到下巴上癢癢的厲害，讓李強忍不住在衣服上蹭了蹭下巴，他此時手還在背后拷著呢，想撓也撓不到。

“當時我也是個愣頭青也看不出來人家姑娘心里想什么，這還是班長提醒我我才發現不對勁。我知道后嚇了一跳，班長也幫我報到團指導員那去了，不過這種事難免會發生，指導員提醒我注意距離也就沒啥了。”

李強說的這個事老傅知道，這事別看當時團指導員沒說什么就輕輕放過去了，但是這也是在團部備案過的，這也是他當初挑選李強的原因之一。

“后來她們過來的時候我要不就是干脆上哨去了，那幫姑娘也知道有些地方不能亂闖，要不我就跟著二班出去巡邏去了，反正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我是來當兵的又不是來勾姑娘的。”

“就這么慢慢過了半年，我以為事就這么淡下去了，沒想到卻讓你又給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