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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揮了揮手,烏卓這才行禮退下,去執行趙政命令。
趙政畢竟年幼,這一路奔行,身體有些吃不消,臉上疲憊之態盡顯。
房萱呼喚僮仆打了些熱水進來,親自上前,服侍趙政洗臉、泡腳。
趙政連忙推拒:"這些是下人該做的,怎敢勞動房家令。"
"夫人可是認我作了女兒的,讓我照顧好你。"
房萱麻利的用熱毛巾給趙政擦了擦臉,又強行脫去他的鞋襪,放入調好溫水的洗腳盆中。
趙政只得由她,不再言語,也不再推拒,只感覺心中一暖。
他不由想起上一世,新婚的夜晚,房佳文也曾給他洗過一次腳。這是他家鄉的風俗,新媳婦進門要給新郎洗腳,寓意新娘從此要擔負起家務,伺候好丈夫的生活起居。其實在他家鄉秦城,受婦女權益保護的新時代女性,早己廢止了這一規矩。可在新婚當天,爺爺把這一規矩,當笑話一般,順口與她提了一句。房佳文可是智商超過200的人,如何聽不懂爺爺的意思。她當時就詳細問了這一規矩該如何去做,有何步驟。爺爺立刻大喜,認可了她這以前并不喜歡的孫媳婦。
可房佳文是個略有潔癖的人,給他洗腳的時候,臉上戴著一副厚厚的防霧靄口罩,手上戴著膠皮手套。他笑著對她說:"算了吧。我與爺爺說,你己經給我洗過了就是。"房佳文卻很執著,很認真的說:"爺爺說的很對,我今后要盡到妻子本份,好好照顧你。"他取笑她說:"可你這樣子,讓我覺得你很免強。其實我的腳,雖然幾天才洗一次,但不是很臭的。"房佳文臉都綠了,惡心的不行,潔癖發作,用牙刷打著肥皂,將他的腳仔仔細細的洗了十余遍。結果他的腳,腫了一星期。從那之后,他再不敢讓她來幫自己洗腳了。
想起這些,趙政不由一聲輕笑。
"你笑什么?我己經很小心了,你還覺的癢嗎?"房萱無奈的說道。
趙政只得點頭掩飾,自己動手洗了洗,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趙滿站在旁邊,十分尷尬,有些哭笑不得。只覺這兩個小人兒,有如一對夫婦,在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趙政也注意到了趙滿手足無措的樣子。他略不好意思的說道:"滿叔,請入座,無須客氣。您和夕叔、田叔一樣,都是常年跟隨阿母的老家臣。阿母常與我說,你們就是我的家人長輩。所以,我在你們面前,從來不會講求禮儀規矩,只隨意就好。還請滿叔不要責怪。"
趙滿輕笑,坐到側面榻案,搖了搖頭道:"我早聽趙夕那老兒說過,公子寬容豁達,從不以禮儀規矩苛刻責人。他們在公子身邊,日子過的那是十分的輕松隨意。我對他們,一直羨慕不己,這一次終于得償所愿了。"
房萱給趙政擦干了腳,穿好鞋襪,又命僮仆端走臟水,撤出屋內。
趙政洗漱一番,疲勞稍減,詢問趙滿:"己將消息告知阿母了吧。"
"是的,我己令人將阿彪代公子被剌之事,詳細轉告夫人。估計今晚,夫人那里會有消息傳回來。"
趙政一聲長嘆:"阿母的擔心,并非多余啊。竟然真的有人,想要我的性命。也不知所為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