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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你不見我精神還不錯么?”她說著,又打了個呵欠,“行了,我再去歪一會兒,你不用叫我用點心了。那些點心無一例外都有些甜膩,我也沒有什么胃口?!?
“那王妃想要吃些什么?太醫剛剛也說了,王妃愛吃的東西,不拘什么都做給王妃吃就是,不必忌口?!?
“我知道不用忌口,可我現在還真不想吃什么?!眹勒嬲鎿u頭。
碧柳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王妃從苗疆帶回來的藥,倒是讓桑公子的病大有起色,可怎么沒有治王妃的孕吐病呢?”
嚴真真糾正:“我這不是病,是正?,F象,當然是藥石無效。行了,你也別成天皺著個眉頭,活像個小老太婆似的,我瞧著心里也不舒服?!?
“王妃,奴婢有這么老得可怕么?”碧柳佯惱,“倒是齊側妃那張臉,才成老太婆的樣兒了呢!”
因為嚴真真懷孕,安容雅的處置很上路,二話不說地把齊紅鸞遷至王府最偏遠的院落,并著人看管,絕對不允許她跨出院子一步。
嚴真真前幾日偶爾路過,隔著窗戶見了齊紅鸞一眼,竟是一時半會兒沒認得出來。明明只比自個兒大著三四歲的樣子,可看起來,卻活像老了三四十歲!
她因為震驚而激起了滿腔的負罪感,曾讓小黃鳥停了兩回藥。誰知幾天以后,又聽得齊紅鸞在院子里叫聲震天,安容雅睡至半酣,不及上妝便帶了幾個力氣大的婆子過去按住了,這才消停。
事后,嚴真真自然又被小黃鳶好生笑話了一場,那些“點兒”,自然又按時送達。有些人,對其動了惻隱之心,根本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嘛!
“她呀,罷了。”嚴真真搖了搖頭。孟子惆既能狠得下心任由齊紅鸞被她們處置,自然是情分稀薄??墒?,安容雅怎么辦呢?對于自己的盟友,嚴真真可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跑過去說:安容雅,我現在對孟子惆的感覺不錯,你能不能主動離開?
唉……
“桑公子那里送來了兩幅畫,奴婢剛才見王妃精神短少,便沒有拿出來。回頭裝裱好了,掛在廳堂,可不知會羨煞多少人呢!”碧柳見嚴真真的眉頭又有些鎖了起來,深悔自己提起了齊紅鸞,急忙轉換話題。
“哦?他送了兩幅?”嚴真真頓感興趣,“現在拿來我看看,他的畫可是已經很久不見于世了。再說,他如今雖有好轉,畢竟精神還短著,你送封信給螺兒,讓他別太費心思。”
碧柳拗不過,只得把兩幅畫都展了開來,一邊喜孜孜地說道:“王妃,瞧這兩幅畫都可以做中軸,聽說千金難求呢!”
一幅畫的是山水寫意,雖然只用水墨,可那山仿佛就在眼前,自有一種巍峨氣勢。而那瀑,竟像是能流動似的,甚至仿佛隱隱能聽到水聲。
“好畫!”嚴真真不精于畫,也不免見畫心喜,“這幅畫可不知道費了他多少心思呢!”
碧柳笑道:“王妃可是救了他的命,不用心些,怎么好意思呈于王妃?”
嚴真真笑而不語,只管扭了頭去看另一幅。
這一看之下,卻整個人都呆住。
畫中的妙齡女郎,身著藕色宮裝。雖是臉帶稚氣,卻又襯著嫵媚。梳著一對雙髻,精致的瓜子臉,甜美而帶著兩分孤傲的笑容,仿佛時光的隧道,一下子拉回到了初逢穿越的年代。桑子岷畫的,分明是當年的自己!
“畫得真像!”碧柳喃喃,臉色卻微微有些變了。
這幅畫,實在畫得太逼真,也太入木三分。甚至連嚴真真那一點點的迷茫,都通過畫筆隱晦地表達了出來。若非對她用心良深,又怎能捕捉到這妙到毫巔的神態?
嚴真真癡癡地看了一會兒,卻仿佛渾身都失去了力氣。忽聽院門外傳來嘈雜的人聲,伴隨著“王爺”的稱呼,大吃一驚,忙道:“快收起來!”
可惜碧柳畢竟只是凡婦俗女,雖心知不妥,卻不及收起,便見孟子惆滿身征塵,跨進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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