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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嚴真真的預料。她以為孟子惆不聞不問、裝聾作啞,便是對自己最大的支持。誰想這人卻絲毫不避嫌疑,在原本并不充裕的兵力上,又撥出兩萬,直搗揚州。
小黃鳶不以為然:“這有什么關系?反正現如今他已經跟朝廷撕破了臉,要是攻下揚州,那也是個易守難攻之地。”
嚴真真苦笑:“可畢竟也要安排兵力守城罷?就是加上我新收的這些災民,青壯也只有三五千之數。與其奪取揚州,不如進占余杭。揚州畢竟是陳氏的根據地,要打下來也不那么容易。而余杭,卻是我們最重要的商業港口,占領這座城池,對于我們日后的軍餉和民心,都有相當大的作用。兩相權衡,我當然選擇余杭。”
“哼,他們欺負你都欺負到你家門口了,孟子惆這一招叫做以牙還牙!就算長了一萬張巧嘴要否認,可孟子惆根本不在意他那里的所謂說法。他想要攻占哪個城池,難道還要向陳氏報備不成?”
嚴真真苦笑:“你別火上澆油了好不好?這樣一打起來,牽制了兩萬兵力,攻下揚州也是曠日持久。有這閑功夫,我們早把余杭給打下來了。兵力分散,不是為將者的大忌么?”
“他這是為你出氣!”小黃鳶有點替孟子惆抱屈。人家下了多大的血本啊,這位卻在這里嘀嘀咕咕,換他也覺得憋屈。只能慶幸地說,孟子惆不在現場,否則會被嚴真真氣到吐血。
“我知道。”嚴真真吐了吐舌頭,“在他面前當然要感恩戴德,這份情總是要領下來的。這些話。當然只是在私底下說說而已。你覺得我是那么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么?”
小黃鳶絲毫不給面子地冷哼了一聲:“你以為自己很懂好歹么?”
嚴真真瞪它:“你這是什么意思啊,簡直是**-裸的侮辱!”
“你?這還算是侮辱么?”小黃鳶不屑,“陳家這樣欺負人,你不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反擊?”
“趁他病,要他命,落井下石的事我最樂意做。小黃鳥,你帶三只鴿子去,專門伺候著陳大公子。反正他向來體弱多病。就讓他病得更重一些好了。”
小黃鳶仰首望天:“有沒有更新意一點的想頭啊?下巴豆,別人雖沒有吃膩,可我已經下膩了。況且,陳大公子比誰都惜命,孟子惆也沒他這份兒的小心。所有的食物在用之前,必然會有人替他試菜。我看,這一條行不通。”
“需要這么謹慎么?”嚴真真咕噥。
“不謹慎。他能活到現在?”小黃鳶嗤笑。
“好罷,其實我剛才想說的是下毒,巴豆太便宜那家伙。”嚴真真泄氣,“看起來這一招還真行不通,遇上這么個小心翼翼的男人……話說他能算得上是男人么?”
“能留下一個女兒,你覺得他不是男人?”小黃鳶疑惑。
“我是說他的行為而已。你一只鳥的思想,怎么也能這樣的不純潔?你看看他那小心的模樣,整個兒是個怕死鬼嘛!”嚴真真鄙視。
“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要不然可就死在你的毒藥下面了。我倒是瞧著,陳思雨帶回來的那棵見血封喉,還有那棵叫不出名字來的雜草,都能讓人一滴封喉。”
嚴真真一攤雙手:“可是你也看到了嘛,他根本是油鹽不進。罷了。反正陳家有他在,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陳氏內部自個兒都擺不平,估計也很難再與臨川站在同一個天平的兩端。”
“你就這么放過他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小黃鳶奇怪地問。
“誰說放過他?”嚴真真反駁,“孟子惆不是去打揚州了嗎?揚州不是個容易攻得下的城市。我不幫他一點忙,也實在說不過去啊。石油不是存了很多么?這回就浪費一點兒。替他們的糧倉放放煙花罷!”
“又是這一招!”
“是啊,因為這一招特別好使。一旦糧草被燒。人心惶惶,那時候便是孟子惆的機會。兩萬人,就算是精兵,也不可能拿下揚州。我估計孟子惆也沒有這個不切實際的打算,他想的只是以兵威懾,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已。但是圍著城打幾仗,起不了什么作用。既然陳大公子敢于暗箭傷人,咱們也不能自甘落后,是不是?”
“那當然,不讓他受一次重創,他還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識呢!”小黃鳶扒了扒小爪子,“真真,你打算貢獻出多少汽油?如果不夠,還能讓那兩個小白虎去運回來,免得它們整天沒事兒干。”
嚴真真啼笑皆非:“你打算把整個揚州都燒掉?我要燒的,只是糧草,作為一個歷史名城,我還想把揚州完整地保存下來呢!”
“那是不可能的,有戰火,就有破壞。”小黃鳶取笑她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