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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真真懶洋洋地笑:“本來她就強過我,打小兒在一起長大的,哪能沒有情份?況且,還有太妃在上頭壓著,雖然不是嫡親的娘,但也是娶進來的正妃,從小撫養(yǎng)大的,比起我和繼母來,自然又有所不同。”
碧柳憂愁,嘆了口氣,正要“寬慰”她兩句,卻聽到一聲尖叫。
嚴真真眨巴了一下眼睛,正杵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的時候,卻聽見齊紅鸞的聲音:“表哥,姨母也是情切關(guān)心,才會差了她兩個過來請安。不小心打翻了茶盞,是該好好調(diào)教。”
孟子惆的聲音很淡:“這兩個丫頭也實在大了,該找個小廝配出去。端個茶,端到本王的床頭來了?”
嚴真真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抱春已經(jīng)二十四歲,按規(guī)矩,下人們的婚配該在二十二到二十五歲之間。抱夏也有二十三歲,一起拉出去配人也說得過去。這么一來,趁機往太妃的院子里塞兩個人,倒是便宜。
想到這兒,她正要抬步接口,忽地凝住。不過是穿越來幾個月的時間,竟然連思維都已經(jīng)換了……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碧柳心急,扯了扯嚴真真的袖子,正要提醒,那頭齊紅鸞已是接了話:“表哥,她兩個心細,姨母那里少不得。”
孟子惆淡淡道:“女孩子大了不配人,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們臨川王府沒規(guī)矩?難道本王不知道母親那里少不得人嗎?回頭讓王妃好好地挑兩個調(diào)教好的送過去,總不能讓母親身邊無人可用。”
“王妃……”齊紅鸞急了,如果讓嚴真真挑了人,太妃院子里還不是被她布下了眼線?
“本王瞧著院子里的丫頭們,都被王妃調(diào)教得很懂規(guī)矩。”
“可表嫂她年紀小,其實這些丫頭都是太妃幫著調(diào)教的。”齊紅鸞的鼻子,漸漸地沁出了微汗。但凡王妃送過去的人,總不能當(dāng)小丫頭打發(fā)。況且,孟子惆的意思,又是補上抱春和春夏兩個大丫頭的缺,總要放在屋里。
嚴真真已經(jīng)走到臥室門口,兩個小丫頭一人一邊打起簾子:“給王妃請安!”
“免了。”嚴真真微笑點頭,她還沒有學(xué)會這時代的貴婦人兩眼朝天的作派,總覺得別人替她服務(wù),多少要表示一點謝意。“謝謝”兩個字說出來,太驚世駭俗,只能頷首為禮。
齊紅鸞氣鼓鼓地站起身來,看著嚴真真身上半舊的常服,假意笑問:“表嫂的衣服都放進當(dāng)鋪了么?”
嚴真真也不理她,只管按著規(guī)矩給孟子惆見了禮:“王爺,如今就傳了晚飯罷?”
孟子惆抬眸打量了她兩眼,云鬢堆疊處,只一支步搖顫顫微微。鳳頭垂下的珠子,也不是什么上品。耳朵上是一對珍珠,襯得她兩個小小的耳垂越發(fā)的玲瓏可愛。
身上的衣服,果然是半舊不新的,秋香綠配同色的裙子,腰封上的玉佩,也只是家常的款式,想還是做姑娘的時候,一直佩戴著,倒摩挲得十分光滑。
“家里穿著,本不必十分富麗。”他淡淡開了腕,讓齊紅鸞和嚴真真齊齊地怔愣了一會兒。前者是想不到一向厭惡嚴家小姐的表哥,竟然會開口替她辯解。后者則認為在青梅竹馬的表妹面前,替自己留了點面子,本身就似乎把她看作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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