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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顧慮得也是。”孫嬤嬤點頭稱是，遲疑著盤算了半晌，“那……只能動用王妃的嫁妝了。”

“這個沒問題，那些東西我也正好不想看見，一并去死當了最好。”嚴真真笑道，“再者說了，太妃那里都大張旗鼓地動用了嫁妝銀子，我哪能不學著些？”

碧柳不舍：“統(tǒng)共就這么些東西，若是都死當了，日后……不如活當。”

嚴真真毫不猶豫：“死當了好，又不是什么好的，往后咱們有了銀子再買好的。榮夫人給出來的東西，不是過了時的，就是不值錢的，都打發(fā)了出去，也省得放在那里觸人眼目。”

孫嬤嬤笑道：“也不用全當出去，只挑幾樣王妃用不上又不喜歡的。”

“那些東西我一樣都不喜歡！”嚴真真咕噥，“干脆整體處理，多換幾張銀票回來，還容易保存。”

她打的主意是，若到時候要落跑，臨時典當起來，仨瓜倆棗的就不值錢了。

“可王妃總是在身上存著點兒什么，以備不時之需啊。”秀娘也不贊成。

“什么東西有銀票這么好用？”嚴真真笑道，“就這么定了，先拿幾件去估估價錢，貨比三家，找家實誠些的——雖然做當鋪的，沒幾個是實誠的，那也得矮子里面拔個長子嘛！多當一文是一文，不用當活的，這些東西就是想還給我，還不想要呢！”

“那就留下當年夫人做的幾件衣裳罷。”秀娘雖然不舍，但看孫嬤嬤頻頻點頭，也就沒有再反對。

“那是自然，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一樣都不許賣。”嚴真真嘻嘻而笑，轉眼看到小丫頭引了王太醫(yī)進來，急忙迎上前去，“太醫(yī)來了，碧柳和秀娘去辦這事兒罷。”

“奴婢去就行了，讓碧柳留在身邊伺候著。”秀娘不允，只帶了一個粗使丫環(huán)，揀了幾件東西揣懷里。

嚴真真知道她不放心自己身邊沒有服侍，又急著去迎王太醫(yī)，也就胡亂地點了點頭，溫言撫慰了孫嬤嬤幾句。

她親自掀了簾子請王太醫(yī)進去，心臟跳得有些不爭氣。不知道她的紫參，有沒有功效……

“咦？”王太醫(yī)甫一走近，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嘴里發(fā)出了驚噫聲。

嚴真真有點緊張：“王太醫(yī)，怎么了？”

“今兒個看來，王爺?shù)臍馍坪鹾昧撕芏唷ｋy道是回……”

“回光反照？”嚴真真吃了一驚，立時變了臉色。

王太醫(yī)卻一點都不體貼她的心情像坐了云霄飛車一般忽上忽下，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不像，不像，倒像是用了什么補氣之藥……”

他仔細地又察看了片刻，撫著胡子默不作聲。嚴真真小心地問：“王爺今兒的樣子，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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