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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正在猶豫著，突然大門開了，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子探出了小腦袋。

她很廋，膚色有些黃，明顯是缺乏營養。

他看起來有些怕生，又對楚武充滿好奇。

“小安，你在干什么？”院子里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正是周可的聲音。

“媽媽，外面站著一個叔叔?！毙∨⒌?。

周可愣了愣。

她從來不在家里接客的，也從來沒有給過客人家里的地址，除了...

“難道是楚武？”

周可洗了洗臉，然后走了過來。

“真的是你?！敝芸煽吹匠?，笑笑道。

“剛去醫院找你，聽說你回來了?！背涞?。

“快請進吧。”周可想起什么，又看著小女孩道：“小安，你去玩去吧?！?

“嗯?！?

小女孩隨即就離開了。

楚武隨后進了院子，然后聞到了很大的酒味。

“你喝酒了嗎？”楚武眉頭微皺：“心臟病最忌諱飲酒了?！?

周可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我老公?！?

“啊?！背鋰樍艘惶骸澳憷瞎诩野?，我來的有點唐突了。”

周可又搖了搖頭：“他已經爛醉如泥了?！?

楚武這才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室內，又道：“你老公不出去工作嗎？”

“唉?！敝芸蓢@了口氣，淡淡道：“我寧愿他在家里。他只要出去就是去賭博，一賭博就會輸很多錢。我這些年接客賺的錢基本上都替他還賭債了?！?

楚武嘴角扯了扯：“這樣的男人，你還要他干嘛？”

周可沉默著，沒有說話。

楚武見狀，也沒再問。

“我就是過來拿名片的?！背溆值?。

“哦，你稍等?！?

周可隨后返回屋子，然后拿著一張名片出來了。

楚武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周伯通...”

楚武有種想強烈吐槽這個名字的沖動。

少許后，他收拾好情緒，然后把名片放到口袋，又道：“那我就走了?！?

周可看著楚武，猶豫了一下，又道：“楚武，你幫我墊付的那些醫藥費，我暫時沒錢還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

周可指了指臥室，又道：“臥室挺干凈的，我老公他一旦喝醉就不會醒，所以...”

楚武搖搖頭：“不用。我下午還要工作，先走了。”

他頓了頓，又道：“多給孩子補補營養。如果營養跟上，會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別糟蹋了孩子的人生，還有，你自己的人生。”

說完，楚武就離開了。

良久后，當周可收回目光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院子里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扎人民幣，大概一兩萬塊。

她很清楚，這是楚武悄悄留下來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她突然好想大哭一場。

她沉淪墮落的這么多年，第一次有種被救贖的感覺。

就在這一瞬間，她終于鼓足勇氣下了兩個決定：

離婚。

還有，告別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