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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到兩個小鬼可能做了一些不太和諧的事情,但是心急如焚的愛德華急著支援卡特琳娜等人,只好在心里報以歉意,強行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仍舊向著一百七十七號港口一路狂奔。
就在這時,一陣泛著綠色光芒的箭雨猛地落下,愛德華前方的街道頓時長滿了無數的荊棘,每一支利箭射進大地之后,就有一大片長著鋒利尖刺的荊棘叢開始瘋狂地生長,有著被動護身的愛德華身形暴退躲了過去,但是其他路人卻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十余名海盜和路邊擺攤的商販都被叢生的荊棘捆了起來,荊棘叢堅硬的刺深深地沒入他們的身體,比較走運的人被刺穿要害當即沒了聲息,倒霉的則被刺中了不能迅速致死的要害,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無力地掙扎著,愛德華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十幾條性命已經徹底沒救了,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緩緩扭過頭去,愛德華放下了腋下夾著的兩個小鬼,看著圍上來的十幾名衛士模樣的人,面色冰冷地問道:“為什么?你們只是為了攔住我的去路就要殺了這么多路人?”
拿著一塊精致的手絹擦著醬汁的青年走了過來,深惡痛絕地說道:“那又怎樣,這艘船上都是海盜,海上討飯吃的人誰手里沒幾條人命?死了就死了吧,不過你還有心思替這群死人操心?弄了我一身這么骯臟的東西,你想好怎么死了嗎?”
愛德華沉默不語,回頭看了一眼尚在掙扎的幾個人,冷冷地說道:“那這些小商販呢?他們又不是海盜,只是在這里買賣東西而已,你又憑什么殺了他們?”
青年抹掉了臉上的醬汁,嫌惡地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絹丟在地上,不耐煩地說道:“卑賤的人類,你不知道面對高等種族要跪下說話嗎?在這座島上死上個把人算事兒嗎?周圍有幾個人在乎他們的死活?還不是該干嘛干嘛,輪得到你來替他們操心?
在我們偉大的高精靈面前,你們人類都是臭蟲罷了。如果不是偉大的自然之神冕下沉眠已久,我們早就把你們都處理掉了,真沒想到,一個不留神你們這些低等種族就繁殖了這么多,當年真應該在冕下沉眠之前再殺一批你們這些低等生物。”
這段時間里從卡特琳娜那兒惡補了一些歷史的愛德華知道,這名青年應該說的是萬年前的那場惡魔入侵。
在那次惡魔聯合魔鬼入侵的戰斗中,本來說好與人類神系聯手的精靈神系臨陣倒戈,被魔鬼“所有森林都將歸屬精靈”的承諾打動,再加上對于喜歡墾荒、大量破壞自然的人類天生的厭惡。在自然之神帶領下的精靈神系私自放魔鬼的部隊深入人類腹地,并與魔鬼一起在人類的腹地進行了數次恐怖的大屠殺,妄圖消滅人類的有生力量。
結果來自地獄的魔鬼們玩了個心眼兒,在遠古契約上簽署協議的只有魔鬼而沒有惡魔,畢竟熱愛熔巖、高溫和殺戮的惡魔怎么想都不可能和精靈和平共處,等戰爭結束后只要不出手,任憑惡魔去找精靈的麻煩就好了。
沒想到一向狡詐的魔鬼這次被豬隊友狠狠地坑了一把,守序邪惡的魔鬼永遠也不明白混亂邪惡的惡魔們腦子到底有多混亂,對混亂側的生物來講,“我樂意”這三個字簡直高于一切,口頭上的協議對他們來講壓根兒沒有一丁點兒的約束作用。
歷史悠久個性驕傲,一向自視甚高的精靈神系則被魔鬼們有名的“契約精神”所迷惑。
魔鬼雖然屬于邪惡陣營,但是在守信重諾這一點上簡直是所有種族的典范,他們雖然經常鉆空子,但是只要簽訂了契約,哪怕完全沒有任何約束力的一紙空文都會被執行下去。
這一點可以從各種族的童話和傳奇故事中得到證實,幾乎每個種族的故事里都有“惡魔被聰明的人類\精靈\矮人鉆了空子,但不得不服從契約”的橋段。雖然幾乎十有八九都是真事兒,但是把這種史料作為參考就只能說是蠢的不可思議了。
為什么流傳下來的故事里都是惡魔被鉆了空子后不得不遵守約定?因為被惡魔鉆了空子的人類最后全都死了啊!甚至絕大多數連靈魂都成為了人家的收藏品,自然不能洋洋得意地把自己的經歷寫成故事了!
雖然魔鬼們在這次契約里面同樣耍了個小心眼兒,但是精靈們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畢竟秋后算賬幾乎是所有種族都會的被動技能,但是他們著實高估了混亂陣營的惡魔們對戰爭的重視,當森林和生物就在眼前時,指望生性熱愛破壞和混亂的惡魔忍住什么都不做,就像讓一名高精靈貴族嚼著大蒜吃著臭豆腐一樣難。
精靈們放開通道,并配合魔鬼屠殺人類的時候,跟在魔鬼屁股后面出來的惡魔沒能第一時間撈到甜頭,本來就躁動不安的惡魔們頓時坐不住了,短短一個星期內將半個精靈之森都化為了焦土,精靈族人口銳減三成以上。
發現自己作了大死的精靈連忙要求魔鬼遵守協議,阻止惡魔的破壞,結果卻被扔了一臉的契約,協議里壓根就沒有需要幫助精靈抵抗惡魔這一條!指望魔鬼為了你一個早晚開戰的精靈族得罪唇齒相依的惡魔?親!你睡醒了么?
發現大勢不妙的精靈們連哭帶鬧地求到了人類頭上,幾乎血海深仇的人類神系自然不愿意幫忙,但是出于消耗惡魔和魔鬼力量的考慮還是答應了出手,不過心有芥蒂之下能給于多少幫助自然不必多說。
發現求誰都沒用的精靈只好自己動手,自然之神還算有點兒血性,帶著麾下大大小小的神祇們和惡魔拼了個你死我活,沉眠的沉眠消散的消散,最后就剩下大貓小貓兩三只。
曾經和人類相提并論的精靈族頓時衰弱到了極致,不得不丟掉了臉皮拼命擺慘,標榜自己在抵抗惡魔的戰爭中勞苦功高死傷慘重云云,最后硬是買通了人類從森精手里奪下了大片森林的所有權,跟死傷慘重同樣勢力衰退巨大的森精結下了死仇,兩族死磕了一萬多年都沒停下。
白眼狼屬性的精靈們自然也不可能記人類的好處,完全沒考慮臨陣投敵,反手又搞大屠殺的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只顧著記恨人類沒在戰爭中全力幫忙導致了自然之神的沉睡。再加上以往自傲的實力大幅衰落、在大陸上的地位已經遠遠不如人類的精靈們心里急劇失衡,精靈中的一些老牌貴族們沒法轉過這個彎兒來,便開始以飼養人類奴隸為榮。
這一舉動徹徹底底地激怒了人類,雖然礙于神祇之間的承諾沒法出兵攻打,但是精靈族的奴隸交易從此在人類社會大開綠燈,無數捕奴團紛紛出沒于精靈之森,兩族互相惡心的傳統就此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