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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道:“陛下說宮中動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只有他從小長大的道觀才安全。于是兩個時辰前,小老兒讓家人駕車,帶著二位貴人往東邊史子眇的道觀去了!想必將軍定是為護駕而來,如此,二位貴人便能無恙了!”
董卓不疑有它,剛想下令行軍,忽然聽得一聲厲喝:“好個老匹夫,竟敢誆騙我家主公!”
便見李儒御馬出列,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崔毅心里一緊,暗思自己的解釋合情合理也沒什么破綻,這才道:“小老兒哪敢欺瞞將軍!”
李儒陰笑道:“我問你,你姓甚名誰?”
崔毅暗想自己不做官不沽名,想來對方也不知道自己,便直言道:“小老兒姓崔名毅!”
“崔毅?”李儒嘴上胡須一挑:“可是前司徒崔烈之弟?”
崔毅一愕:他怎會知道我?
董卓聽了李儒的安排,讓董旻潛伏洛陽。李儒交給董旻很多任務,其中一個,便是搜集各世家成員的資料。
“正是!沒想到小老兒還有些薄名!”崔毅故作輕松道。
李儒卻是雙目一瞇,仿佛毒蛇蟄伏蓄勢待發,忽然厲聲道:“看你裝到幾時!我來告訴你破綻在何處!第一,尋常人遇著兵馬過境,都恐避之不及,你倒好,自己迎了出來,似乎,你一直在等著我們!”
崔毅道:“我是在等為陛下護駕的忠臣義士!”
李儒雙目一睜,如蛇信一吐,道:“第二,你出身官宦世家,當知皇帝失蹤的嚴重性,自然得勸皇帝速速回宮,為何任由皇帝往道觀去了?”
崔毅道:“我自然勸說過,但陛下擔心宮中禍亂未平,難道我能讓陛下以身犯險?!”
李儒針鋒相對:“若是擔心宮中禍亂未平,你大可讓人探明。不過,這并非最大的破綻!最大的破綻乃是,你又無所求于我等,若果真如你所說,你既指明道路,送了潑天大功,卻反受我刁難,換作是我,早拂袖而去,而你卻連番解釋,定要取信于我等,如此,還不明顯么!”
沒想到解釋竟成了掩飾,崔毅聽得目瞪口呆,心下駭然:這人好毒的眼睛!我這是關心則亂,早知便不管不顧熄燈睡覺好了!若這董卓真要劫駕,我豈非成了千古罪人!
“嗆啷”一聲,董卓拔刀大罵:“老蒼頭,我剁了你!”
崔毅只閉目等死。
然而李儒卻攔住董卓:“主公且慢!他耽誤護駕之罪,按律可株連滿門,不過,主公不正是他所等待為護駕而來的忠臣義士么,此時,自然是護駕要緊,至于罪責,可事后再慢慢追究!”
崔毅聽得心驚:這人好毒的心思,這是拿我作威脅崔氏的把柄啊!
董卓對李儒言聽計從,收了刀問:“那依文優之見,皇帝該在何處?”
李儒:“自然是回宮去了!”
董卓便下令往南先進。
崔毅佇立原地,憂心如焚:董卓如殘暴如狼,身邊謀士又奸毒如狽,如此狼狽為奸,又有群狼助紂為虐,若要劫駕,也不知何人才能護得了駕!
......
護駕這種事,其實就是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呂布未至,呂林覺得有必要先幫他刷一波!以什么身份去刷?當然是以兒子的身份!畢竟,呂林還有一個任務,便是與呂布締結親子關系。若能得到皇帝的承認,狐假虎威,到時便不怕呂布不認了!如此,倒是一舉兩得。
于是呂林開口道:“適才忙碌,還未自我介紹,草民姓呂名林,小名呆呆!”
劉辯聽了,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一直在幫助自己,而自己卻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默念一聲,忽然會心一笑,記在心中。
劉協好奇道:“你為什么叫呆呆?看著一點兒都不像!”
劉辯卻道:“協弟,你把‘呂’字和‘林’字拆開了交叉重組看看!”
劉協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呂林發現劉辯其實很聰明,至少對文字很敏感,這樣的人若去鉆研詩詞歌賦,倒能有一番成就,若是當皇帝,遇著太平之世,便是畫堂南畔相見歡的李煜;遇著群雄逐鹿,便是不堪回首望江南的李煜!
點了點頭,又道:“家父呂布,字奉先,有萬夫不敵之勇,在并州丁原手下任職。說起家父,倒有一樁趣事。那是家父年幼時,祖父給他買了件新衣裳。才穿了半天,便磨了兩個破洞。祖父很生氣,問他怎么把好端端的衣服弄破了。家父便說:‘這不是衣服,乃是我的將旗!’祖父聽他說得認真,便問他:‘這怎么就是你的將旗了?’家父說,這兩個洞,不就是一個‘呂’字,又是布做的,不正代表‘呂布’么!祖父聽了大笑,便開始教他武藝,希望他將來能如飛將軍李廣一般!”說完,在心里補充了一句:“以上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蒙的!”
之所以編這么個故事,是為了讓劉辯對“呂布”這個名字有形象生動的記憶。倘若連名字都沒能讓人記住,那就不用說什么存在感了!
劉辯兄弟覺得有趣。劉協更是問道:“那他成為飛將軍一般了嗎?”
“傳聞飛將軍李廣雙臂如猿,箭法了得,曾見石如虎,一箭射出,中石飲羽!家父的箭法也是不遑多讓......咦,前方有人!”呂林本欲順水推舟繼續為呂布打廣告,卻忽然看到前方火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