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于一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的睫毛突然顫動得厲害,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臉上一片紅暈。他嚇了一跳,以為她醒了過來,僵了片刻,見她仍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終于長長松了口氣,禁不住那兩瓣紅唇的誘惑,微微地又壓下去了些。
他已經能感覺到她呼出的如蘭的氣息了,眼睛一閉,唇就已經觸到了她的兩片唇瓣。
不過瞬間的擦碰,他卻感覺到了來自她唇瓣的溫暖、柔軟和香甜。
再親一下,真的就一下。
他正猶豫著,“啪”一聲,身后的燈花突然爆裂,在靜謐的內室里,聽起來分外地醒耳。
步效遠一抖,整個人清醒了過來,一下直起了身子,用力打了下自己的頭。
他可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會趁她睡過去了的時候這樣輕薄她!
臉熱得仿佛要著了火,額頭汗卻涔涔而下,他不敢再看她,猛地站了起來,急急忙忙快步朝外而去。
身后,昌平慢慢睜開了眼,指尖伸到了自己剛剛被他飛快熨燙了下的唇上,坐了起來,看著因為他片刻前匆忙掀開離去還在微微抖動的垂地簾幕,怔忪了片刻。
被他從書房里抱起來的時候,一向眠淺的她其實就已經醒了過來,卻是一直蜷縮著任他小心翼翼地抱著送回了這里。剛才他偷偷蜻蜓點水般地親了她一下,她如遭電掣,差點忍不住就要睜開了眼睛,卻是硬生生忍住了。
竟然這樣被他輕薄了去!明天該不該找他,好好地羞辱他一頓?
昌平心里各種念頭亂轉,到了最后,卻連自己也不知道是羞是惱還是失望,呆呆坐了片刻,四顧看了下這間華麗卻空寂的內室,終于嘆了口氣,頹然躺了下去,扯了錦被蒙住了頭。
第二天的整個白天,她都在為要不要當面戳穿步效遠的無恥行徑而猶豫不決。他竟然一早就出門去了,是做賊心虛,不敢見她的面了嗎?
到了傍晚的時候,昌平終于決定還是暫時放過他,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心中卻悄悄萌起了絲微微跳躍著的歡快,盡管她已經極力忍著了,這歡快在鏡中人的眉梢眼底卻是暗藏不住。
“公主,駙馬爺派了個軍尉過來,說魯大將軍今天起要封訓大軍七日,他不能回府了。怕公主還不知情,所以派人來傳訊。”
當她把最后一枝堪配她一身新衫的嬌黃夜合花簪進自己剛梳好的發鬢中后,聽見身后進來的侍女這樣輕聲說道。
***
步效遠第一次聽到云卿這個名字的時候,腦中立刻就浮現出了蘅信的樣子。
蘅信已經如昨日逝去之花,沒有誰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現在或許還被關在秘衛的暗室之中不見天日,生死完全掌握在了別人的一念之間。但是云卿卻不一樣。
云卿是個畫畫的,但他又不是一般畫畫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是怎樣成名的,但是現在,他名揚帝都,成了貴婦夫人們競相邀請的座上賓。他的絕美容顏和超凡的畫技成了她們錦繡宴會上的最耀目的裝飾,甚至連女皇陛下也聽聞了他的名氣,有一天在來了興致的時候,把他召進了宮讓他給自己畫像,稱贊不已。
“公主說了,云卿還在畫畫,請駙馬自己隨意。”
步效遠的七天封訓結束了,在他懷著忐忑又有些興奮的心情終于回到公主府的時候,聽到的卻是這樣的答復。
夜色幽暗了下來,南苑的大門還緊閉,一直不見那個叫云卿的男人出來。步效遠站在門外。
他一直默默站到了月上頭頂,頭發和肩膀被重重地露水打濕了,想起明天還要回軍營,這才終于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地回了自己的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