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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之后,她就丟下了她的新婚丈夫,去了自己平時起居的南房,那里有個很美的庭園,里面有秋千,秋千上纏繞了白色的開得像珍珠一樣的花。而這里的正屋,太過陰冷,她從來不住。
她嫁給了那個曾和她有過一夜之歡的男子。不,確切地說,是一夜之痛,那個夜晚留給她的感覺太過糟糕了。盡管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忘記了。但是現在,從幾天前在黃武殿的校場中認出了這個人開始,所以關于那一夜的記憶就重新都閃現了出來。她發(fā)現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忘。于是她憤怒了,真的是憤怒。
她再次違逆了自己母親的意愿,堅持嫁給了他,一半是為了遵守諾言,另一半……
一個原本以為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的羞恥的秘密,突然就這樣被撕開了所有的偽裝,毫無遮掩地袒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這就是她認出了他之后的唯一感覺。
她必須要把這個人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除非他死去。
剛才,她已經卸去了頭上沉重的鳳釵,脫去了華美的袍服,爬上了散著她熟悉芬芳的錦繡床榻。只是鬼使神差般地,她突然想去自己的新房看看那個新招到的駙馬,看看他等不到自己后到底是什么表情,順便再責問下他當年為什么不離開帝都,反而鬼鬼祟祟地這樣在暗中窺探著她。于是她就過來了,看到他居然仰面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她很想倒杯水到他臉上。她還沒睡,等不到她的他竟然就已經睡了過去!但是她終于還是忍住了,轉身正要離開,突然聽見他低低地叫了一聲“公主”。
她以為他睡醒了,把臉上的冷意擴大到了最大之后,轉過了頭去,卻發(fā)現他根本沒醒,不過是在說夢話而已。
昌平覺得心里更加不痛快。
他到底夢見了什么,以致于連做夢都在叫自己?她現在又有了一種被侵犯的感覺。
她微微靠近了些,借著燭火仔細打量了下,發(fā)現他竟然滿面潮紅,額頭隱隱仿佛有汗,呼吸急促,最叫她不敢相信的是,他下腹處的衣裳已經被高高地支了起來。
昌平一下明白了過來他到底在夢什么了。再想到他剛才的那句囈語,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又羞又惱地盯著那個還躺在床榻上的人。
12、十二章 ...
懷中人柔軟的身子散發(fā)出的那種幽涼的馥郁氣息,引得他口干舌燥,肚腹之中仿佛有團火在燃燒,他很難受。而她仿佛知道了,回眸對他粲然一笑,手上已經多了一只晶瑩的玉盞,把清冽甘甜的水喂進了他的嘴里,他喝了下去,覺得舒服了許多。他想對她說好了,但她卻不聽,仍是不停地朝他喂水,那只玉盞中的水仿佛飲之不盡。他來不及下咽了,冰涼的水已經溢滿他的臉,浸漫入了他的耳鼻,而她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只是那樣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帶了那絲叫他無法釋懷的厭惡之色。
他陡然一驚,片刻之前心中的所有綺念頓時消失,猛地驚醒了過來,這才發(fā)覺自己頭臉之上真的已經濕漉漉一片,抹了一把睜開眼睛,這才看清了,剛才的那個夢中人,她竟然就站在自己的床榻之前,手上提了個玉瓷茶壺,那壺嘴正對著他的頭臉在不停地汩汩往下倒水。
“總算醒了?真不容易。剛才夢什么呢,嗯?”
砰一聲,昌平把手上的茶壺扔到了地上,砸成了幾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這是從見過她的那一夜開始到現在,將近兩年的時間里,她對他說過的第一句叫他有些辨不清她情緒的話。她的聲音不高,好像帶了嘲弄般的笑意,又仿佛含了絲羞憤的怒氣。
步效遠抬頭,愣愣地看著她。
她今天白天時的華麗裝扮已盡數褪盡,現在發(fā)鬢微墮,只斜斜用一只碧玉簪子綰住,一雙眼中盈盈有波光流動,身上只罩一件薄薄的杏色軟羅衫子,露出了脖頸之下的一片如玉肌膚。
步效遠怔怔看了片刻,見她眼睛盯著自己,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低頭,赫然看見自己那里還高高支起,脹得有些難受。夢境在他腦海里閃過,轟地一聲,剛剛在他肚腹間燃燒的那把火焰,現在已經迅速蔓延了到了他的頭臉之上。
步效遠羞愧難當,臉漲得通紅,轉瞬間,他已經像閃電般地躍了起來滾下床榻,連鞋都來不及穿好,慌慌張張地就往門口方向去。
“站住!”
他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了她的嬌斥聲,猶豫了下,硬生生停住了,卻仍不敢回身面對,只是背對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