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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護士把我放在小區門口,臨走時祝我好運,我揮手道謝,轉身準備離開,沒走幾步,他突然叫住我:“警官!”
我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看著他說:“有什么事嗎?”
“那個……”他欲言又止,顯得十分難堪,我見他有難言之隱,上前鼓勵他不要有什么想法,自由言論,他小心的打量四周,將頭伸出來放在我的耳邊,輕輕的說:“其實我們院長也有病!”
他話音剛落,立刻將頭縮回車內,踩上油門,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他說的是實話嗎?”我心里刮起了大風,倘若男護士所說為實,那么剛才我跟著兩個神經病在六樓折騰了一上午,還有個精神病救了我的命。
“莫非護士也瘋了?”我胡亂猜測,到底是沒個事實依據,他們身份究竟如何,我也摸索不清,這些對我也沒有任何幫助,雖說得到的靈異旅店的具體位置,但是對于里面的情況我是一概不知,只知道阿蘭不停的阻止我。
神經病說的話,不一定是錯的。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或許這一次正巧我被撞上了阿蘭的預言,不久將死于非命,曝尸山谷。
其實并非他的預言,昨天我經歷過甘露寺一場時空演變之后,我已經感覺,我隨時都有可能死在街頭的某個角落,我不是怕死,反正我也沒有什么可留戀了。
但是在前往那個地方之前,我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一些事,可能過了今天,就沒有那種可能了,也算是我對自己最后的惋惜。
我回家里收了幾件衣服,還帶上了那件精制的長袍,雕龍繡虎,金絲碧腰,綢緞之優在當今市場上數一數二,但是它,并不屬于這個時代,它只存在于我和秋月的當年,這件事過后,我會將它焚毀。
之后,我到了警局,但是我并沒有進去,我見保安正和別人的警員繞著家常,于是便躲進了保安室,這里有警局全方位的攝像頭,我的兄弟,我能尋找到你的動態。不知道是你的身影太過熟悉還是我眼力還,幾百個視頻中,我幾乎一瞬間就發現了你的鏡頭,此時你正在里面喝著咖啡,目不轉睛的盯著發光的屏幕,完成我遺留的文案。
一直到保安進來,我才偷偷的從后門溜走,正巧在路邊攔到出租車,直接前往于小艾的大學,但是非常可惜,我沒能找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是否還沉陷于昏迷中,但是我可以向她保證,只要我沒死,我會等她一直記起我來。
我沒有再逗留太久,到靈異旅店還有些路程,我戀戀不舍的乘坐出租車,前往南林鄉。
那是這座城市最邊緣的一個鄉下,從市區過去大約要一個鐘頭,阿蘭說到了鄉里之后可以找到一間黑色的茶館,里面會有人直接送我去,但是要支付一點兒費用。
就在我還在為尋找茶館而擔憂時,一棟黑色的房子里面映入我的眼簾,那房子鋪滿了瀝青,大小也四四方方,活像一個硬生生的棺材。
雖然房子看起來十分詭異,但是里面還是十分熱鬧,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上了年紀的老者們圍在一起打牌喝茶,我一時間感到特別尷尬,竟然找不到同齡人問路,又不好意思向長輩詢問,索性就找到了茶館的老板。老板青年男子,挺了個十個月大的肚子,臉上的肉都從她的眼眶中擠出來,讓人感覺一加熱就會不小心爆油脂的感覺,我在吧臺前點了杯檸檬水,順便叫住了他。
“老板,我問你點事!”
胖老板臃腫的走過來,手里還擦拭著高腳杯,他把眼睛睜大,用肥碩的嘴唇說:“什么事?”
“你這有沒有旅店啊!”
“哦,你要住宿是吧!”胖老板指著茶館對面的土房,“那就有一家,便宜又實惠”
胖老板突然把臉湊過來,一副色相說:“你也是聽到這邊的特殊服務才來住宿的吧!”
“不不不……”我連忙為自己澄清,小心的用手擋在嘴邊,湊著他耳邊說:“我說的是靈異旅店!”
我話音剛落,四周沸騰的聲音立刻變的安靜下來,所有老者都拿著恐怖的眼睛盯著我,手上還停留著出牌的動作,我剛才的聲音小的幾乎自己都聽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聽見的。
“哦……呵……你們有人知道嗎?”我預感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是極力為自己鋪好臺架下。
全場鴉雀無聲,就在那一刻我感覺我回到了墓地里一樣,不知道這個時候哪位老者從人群中幽幽的說出一句:“孩子,活著要緊啊!”
“什么意思?”我試圖去尋找聲音的來源,但都是徒勞,所有的老者都是一個表情,我重新鼓起勇氣,再一次向他們解釋道:“我無意冒犯,也不知道這個名稱會帶來這么大的反感,我只是想知道去靈異旅店的路!”
“走吧,孩子!”坐在離我最近的一位老者低著頭,似乎不愿承認是他搭理了我。
我不依不鬧,一股倔勁涌上心頭,接著追問他:“老伯,我……”
“走啊!”老伯突然勃然大怒,圓木瞪視的看著我,我確實被他嚇到了,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劇烈,這個時候其他的老者也紛紛開始響應,扔著花生殼讓我快點離開這里,別把不幸帶給他們。
這一次,我感覺自己被世界給拋棄了,我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被人趕出了茶館,就在我推開彈簧門走出的那一刻,里面又開始洋溢起歡樂的笑聲。
天際的泛起晚霞,渲染了無盡的云朵,平房遮擋住了余暉,剪影將我覆蓋,黑沉沉的影子,仿佛一堵厚實的墻,壓得我喘不上氣。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立刻回過頭,原來是個送貨小哥。
說他送貨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頭上正帶著金龍搬家公司的帽子,那小哥很年輕,露出的頭發呈現紅色,脖子上掛不知哪個地攤上買的銀色項鏈,看樣子他的年齡不過二十。
“先生,我可以幫你!”小哥一臉奸樣,如果不是他太過殺馬特的造型,我一定會覺得他是個乖孩子。
“幫我什么?”我立刻與他展開一段安全距離,小心的盯著他。
“去靈異旅店啊!”他突然推開旁邊的倉庫,一輛老舊的五菱宏光出現在我的視野,那車積滿了灰塵,輪胎都凹下下去,幾乎已經報廢了。
“這還能開?”我正懷疑這輛車的安全性,小哥立刻從旁邊將輪胎換好,拉著我坐上車。
“等……等等,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