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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是個少年,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也不高,比普通人還要矮幾分。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小個頭,卻肥胖至極,幾乎成了一個肉球,可以說身圓頭圓手也圓,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不圓的地方。
此時他弓著腰,躡著腳,圓圓的雙手作爪狀伸向金盤,就似要抓什么東西。武炎順眼望去,發(fā)現(xiàn)那金盤之下,竟然還有一個活物——一個抱著晶石啃的金老鼠,
但武炎認(rèn)為,那絕對不是老鼠,因為天下就沒有這樣的老鼠。渾身金毛不說,身上還有細(xì)小的紋路,看起來就像是金色細(xì)鱗,那物毛茸茸的尾巴太粗,簡直像貓尾巴,頭頂竟還有一只獨(dú)角。
就在那胖子欲撲向獨(dú)角金鼠之時,那金鼠似感應(yīng)到危險,猛的一轉(zhuǎn)身,正和肉球般的胖子四目相對,胖子見此慌忙,隨機(jī)一個餓虎撲食,便朝老鼠撲了過去,由于太過倉促,竟然一頭撞在金盤之上。
這一下撞的實實在在,看見這一幕,武炎竟然頭皮一緊,似乎隔著兩丈遠(yuǎn),都能替小胖子感到疼痛。
“哎呦呦,哎呦呦……真疼真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那胖子把頭撞得鮮血直流,傷口處也瞬間鼓起一個大包。
不過他雖然喊叫不停,卻沒有用手捂頭,而是屁股高高翹起,雙手按在石臺之上。估計是認(rèn)為自己抓住那老鼠了吧,喊叫時雖慘,但卻滿臉興奮的表情。
不過武炎知道,他這次必定撲個空,因為他看的清楚,就在胖子撲過去的一瞬間,那老鼠一個低頭,便抱著晶石扎進(jìn)了石臺之內(nèi)——就這么消失了,連個洞都沒留下。
胖子喊了一會,便不再喊叫,而是咧開嘴露出狂喜之色,口中念叨著:“金麟鼠啊金麟鼠,天下不知多少高人想抓你,卻沒有一個得手,不想你還是栽在本仙師手中了。”
說完他稍稍抬起身子,眼睛從手臂縫隙中,朝胸口之下望去。
然而看到身下空無一物,那胖子先是一愣,然后便露出一臉沮喪之情,似乎想起什么,雙臂猛的抱著頭捂住傷口,不停的在石臺上打滾,口中還喊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真疼,真疼……”
感情他是剛才沒來得及捂頭,現(xiàn)在補(bǔ)回來了,連慘叫都重新喊了一遍!
“啊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武炎只覺得這一幕滑稽至極,之前的緊張感竟一下消失的渺無蹤跡。因為實在忍不住,整個人竟捂著肚子笑起來,連腰都笑彎了。
肥胖肉球猛地一個機(jī)靈,極度靈活的一個轉(zhuǎn)身坐起,看到身后竟然有人手持?jǐn)嗟墩驹谏砗螅D時如臨大敵,一翻手拿出一張黃色符箓,問道:“你……你是誰,怎么會到這里?”言語中很是心驚的樣子,不過卻未忘記用另一只手捂住頭上的傷口。
武炎將斷刀護(hù)在胸前,笑問道:“哈哈……你……你又是什么人?”
那胖子看看武炎,眨巴眨巴眼睛,捂著額頭的手順勢一抹頭發(fā),朗聲說道:“我便是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你笑什么?”他故作瀟灑之態(tài),擺著個帥氣的造型,滿臉得意的介紹自己。
然而這樣子并沒有引起武炎的崇拜,卻讓他極力的捂著嘴巴,漏出想笑又強(qiáng)忍著的樣子。
小胖子心中奇怪,便問道:“本仙師很好笑么?”他不知在自己那一抹之下,額頭之上已經(jīng)被血水染遍,就像戲臺上唱花臉的小丑。
這肉球雖然古怪至極,看來不像壞人,倒像個沒心機(jī)的人。武炎眼睛咕嚕一轉(zhuǎn),頓時心生一計,暗道:這陵墓整個在山腹之內(nèi),自己已經(jīng)走遍了整個陵墓,根本沒見什么開口,這小胖子雖然看起來滑稽,但能進(jìn)到這里,定然有些本事,不如把外面的情況告訴他,看他什么態(tài)度。
但是看到小胖子只顧擺姿態(tài),那鮮血自額頭順著臉頰流下,卻全然不顧,頓時讓武炎笑意更盛。
然而他極力忍住,對小胖說道:“沒,沒……我沒笑……我沒笑……我見兄臺氣質(zhì)不凡,想必是個高人,這外面正有兩個妖人在追我,忽然見到救星,有些高興的情不自禁而已……噗嗤。”說完這半真半假的話,他再也忍不住,竟然當(dāng)著小胖子的面笑了起來。
他的話實乃不折不扣的馬屁之詞,連武炎自己都感覺有些惡心,奉承之詞對比小胖子的樣貌,笑意更是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