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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看傷

清晨，太陽還賴在山下不肯爬起，留著蒼山一片滿是霧氣。

蒼山邊緣，青石城在霧氣的掩罩下顯得有些迷幻。

城南邊緣的莊園內，清瘦的身影站在屋前空地之中，于霧氣之中舞動著身軀。

一會如疾風勁疾，一會如弱風浮動，快則勢如奔雷，慢則重如厚土。

練了許久，直到身上的單衣被汗液染濕蘇里才漸漸停身，看著纏著繃帶的雙手微微蹙眉。

輕沉遲速互練，剛柔虛實結合，這形似前世太極，卻充斥殺伐狠勁的重手，自己還是摸不到其中精髓，剛勁有余，柔勢不足。

門前階梯上，若弱看著蘇里的動作，微微蹙眉，對著一邊陳雨問道：“蘇里師承何處你知道么？”

陳雨微愣，回憶著跟蘇里說過的只言片句，微微搖頭。

“他說他是從山里出來的！”

“山里出來的？”若弱眸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又搖搖頭。“他這套基礎武技，我在帝國的時候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不過一下又想不起來。”

“我早就知道了，這貨牛筆的！一看就是帝國那些大門派跑出來！”

陳雨一臉我早已經看透的自信神情，若弱卻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像。”若弱頓了頓，“蘇里的性子太跳脫了，一點都不像門派里出來的弟子。”

“這么說…倒也是！“陳雨點了點頭，也贊同若弱的說法，但對于蘇里的出處，他卻是不怎么感興趣，反倒若弱方才說的‘我在帝國的時候’有些上心。

“他從哪里蹦出來的我不管！”陳雨目光落在若弱身上，透著一絲狡黠靈光。“對于他，我還是對帝國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若弱眉頭一挑，見陳雨眼中流露出的好奇與探尋，不由微微一笑。

“你想聽帝國的事情？”

“當然了，蒼山里的這些人誰不想去帝國瞧一瞧，只是沒那能力而已，不過能聽聽過過癮也是極好的！”

若弱點點頭，似乎表示對他的理解。“你想聽什么？”

“嗯……帝國里的大門派你去過么，是不是都很牛叉？”

“大門派？”若弱想了想，微微搖頭。“門派多倒是挺多的，不過要說比較有實力有底蘊的，就只有孤城和劍冢吧！”

“孤城劍冢……”陳雨輕聲念了一遍，神色隱隱有些興奮。“你看我這樣的，有機會進這樣的大門派里去么？”

若弱看著陳雨眨了眨眼。

“孤城收弟子看秉性，劍冢收弟子看天賦！”

不肯定，卻也沒有否定，陳雨眨了眨眼，將孤城兩個字記在心中。

“我覺得，你很適合劍冢！”蘇里的聲音從前面飄來，讓兩人一愣，隨即陳雨兩眼放光，迎上蘇里，表情浮夸。

“我就知道，你也覺得我天賦異秉是么！我果然沒看錯你！終于有人欣賞我！”

“不是！”蘇里推開陳雨坐在若弱身邊，將粘在額頭的黑發向一邊順去，眸子中露出調侃。“我只是覺得你足夠賤，肯定適合劍冢這個地方，賤人的埋骨地嘛！”

“這話千萬不要在帝國里說！”若弱微微一笑，陳雨目光瞬間變冷，奪命無影腳瞬間發出，卻被蘇里輕易閃過。

“我只闡述事實，有必要這么激動么？”

“闡述你大爺！”待了一天，陳雨在若弱面前也不再拘束，扯著嗓子就是一頓吼，朝著蘇里追去。

“……”若弱看著追逐的兩人，眼里閃過一絲懷念，隨后搖搖頭，走進屋內。

……

天邊金光微亮，霧氣漸散，三人用過早飯，便聚在屋中閑聊。

蘇里坐在桌邊，將雙臂上的繃帶解下，輕力揉捏著雙臂，昨日的傷痛已然消失，只有舒暢與充盈的力量感。

一邊若弱目光露出一絲訝異，對蘇里的恢復力感到驚訝，卻又想起蘇里昨日在院里采的幾種藥草，目光微閃。

“蘇里你是藥師？”

“藥師？”蘇里抬眉，微微搖頭。“藥師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懂點藥理，勉強算個大夫吧，嘿嘿！”

若弱眸子一亮，大夫是民間對能夠為人治病去痛之人的叫法，而在武道之中，大家都把這類人尊稱為藥師。

與大夫有所區別的是，藥師不僅能為武者治病去痛，還能駕馭靈藥并且合理搭配，再精修點的，則能煉制成丹，效果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