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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緊咬著牙,感受著旁人投來的目光,下顎肌肉微微顫動,內心的暴戾像是一條怒龍,不斷地沖撞著他的胸腔,卻又不得不拼命壓制。
他從來都不會想到,自己一個化境大成實力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凡兵的小子威脅!
白宏撇頭看著陳雨,目光閃爍,只要他的手掌再微微用力,就可以捏死他,可是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白宏深呼出一口氣,手掌極為不愿的松力,將陳雨放開,隨后目光落在蘇里身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咳咳…咳…”
陳雨摸著喉嚨大口的呼吸著,回頭看了眼白宏,腳步踉蹌的走到蘇里身邊,卻沒有絲毫死里逃生的慶幸,反而憂心的看向蘇里,這般冷血的蘇里讓他有些心驚,更讓他擔心。
頓了頓,蘇里忽然睜開眼,大口的喘息。
陳雨見狀,目中憂色更甚。
過了一會,蘇里平復了自己起伏的胸口,看著身下白池的慘樣,眼里露出一絲愕然,隨即又很好的掩飾過去,抬頭看向白宏,心里想著怎么離開。
事情不小心發展到這種程度,白宏是絕對容不下他們的活著離開了,蘇里對上白宏目光,看著他眼中潛藏的森冷殺意,心思急轉。
本以為跟白池的小摩擦只是一點小摩擦,卻沒想自己高估了所謂貴族的度量。
也沒想到祁老大這長得跟個熊一樣的人會把妖女的鍋甩給自己,更沒想到的是眼前化境高手一點高手的矜持都沒有!
不過最大的意外好像是剛剛的自己……但現在再想這些都沒意義了,怎么跑路才是重點。
蘇里看著白宏有些頭疼,白宏也顧忌著白池不敢動手,雙方一時陷入僵局。
現在蘇里突然有些郁悶,為何出山的時候為什么不帶點藥出來,或者把桑伯陽那套針爭過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便他再精通藥理醫術,刺激秘法,沒有原材料也一樣無處施展。
蘇里正想著,一聲輕笑忽然從身后門口響起,打破沉寂。
“喲!這么熱鬧那?”
眾人具是一愣,紛紛回頭看去,蘇里亦是如此,一時忘記了前面有個百宏虎視眈眈,也跟著回過頭,就在他目光離開白宏的一霎。
白宏的身子便突然暴起,眨眼便到蘇里跟前,粗重的鞭腿帶起土黃色的厚重靈力,向著蘇里胸口猛然踢去。
蘇里只覺身前勁風襲來,心神一震,暗道不好,雙臂下意識的交疊在身前,隨后一股巨力如怒龍般猛的撞在長尺上,傳達到雙臂,像是火車撞了上來,直接將他撞飛,向著后方砸去。
“蘇里!”陳雨聞聲回頭,看著蘇里的身子在地翻騰不由失聲一叫,再度將眾人目光吸引回來。
“哼!”白宏冷聲一哼,冷冷的看了眼陳雨一眼,就欲低頭探查白池的傷勢,卻見蘇里又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你這也算化境么?假的吧?”蘇里嘴角咧起,嘴角的鮮紅血液與一絲恥笑混在一起,讓人心底莫名一顫。
不知道這少年在想什么,都如此境地,還這么嘴欠,是真的活夠了么?
“這么急著找死么!”白宏目光一寒,彎下的身子又直了起來,慢步走向蘇里,隨后腳步又是一頓。
方才輕笑的男子腳步輕踩,帶著難言的律動,三兩步走到白宏跟前,身后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緊跟而上。
白衣男子對著白宏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先生聽我說兩句!這小子不識好歹,自然是要教訓的,不過……”
男子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地上的白池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肘,又說道:“如果因為耽誤這點時間誤了這位公子的手臂,那豈不是……”
男子說到這里便止了聲,他相信以白宏的實力,不會不了解白池傷勢,手肘處的筋骨完全被蘇里切斷,如果再拖延,一只手怕是就要廢了。
白宏視線落在男子身上,目光微凝。
這男子身著一身白衣,生的很是瘦弱,卻又長得極為俊俏,長發披散,眉目像女子一樣清秀,嘴角總是帶著的一絲笑意,讓化境期的白宏心底微顫。
白宏眉頭微蹙,看不透男子深淺,卻也知道這男子不簡單,問道:“你是誰?”
男子聞言微微躬身,謙卑盡顯,說道:“紅云商會一個打雜的而已!”
白宏目光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