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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掛了電話,埋頭痛哭。
她不知道自己難過的理由。
原來有些難過,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想起自己匆匆來L市的原因,是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來面對夏幽藍,而且是以夏夢的身份……
林夕沒有想到夏夜真的會來,聽到門外響起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林夕停止哭泣。
她知道是他。
她突然有點緊張,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和話語來面對他,畢竟剛才,挺丟人的……
于是林夕跳回床上,裝作睡著了。
可是,夏夜來了卻以為她哭暈了,連忙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看了看她說,她只是睡著了,然后她也死活不起來,夏夜才讓我,醫生走了。
最后,夏夜沒有離開,他伏在她的床沿睡著了。
林夕一直沒有睡,睡不著,于是躺到確認夏夜已經熟睡。她偷偷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又躡手躡腳爬起來,到外面強行辦了出院手續離開了。
因為沒有其他衣服,她又實在不想再穿凌晨的那身,只好換上了事發時的那身工作服。
所以打車時,讓司機以為撞了鬼,差點把人家嚇壞。
林夕上車后,為免他擔心,給夏夜發了條信息。
“我家里突然有點狀況,我得回去一趟,不用擔心我,處理好我就回來了。”
最后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謝謝你。”
其實林夕,對于他的關懷,有一絲喜悅。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很微妙。
幸好大白當初說找到夏幽藍母女的時候,也連帶的找到了韓澤。
林夕的生父。
林夕憑記憶撥通了他的電話。
雖然接得有點遲,但幸好還是接了。
“你好。”那邊傳來一把深沉而有磁性的中年男聲。
“我是夏夢。”
那邊似乎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語氣軟了點說:“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明天早上九點,我在XX車站等你,跟我去見一見我媽吧。”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好。”
而第二天。
歷史是那么驚人的相似,它總是不厭其煩地上演著相同的劇情,乏味,卻讓人心碎。
她在車站等了一個多小時,給他電話也總是占線。
最后,她沒有等到那個人,卻等來了大白。
大白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文墨書生的樣子,站在她面前。
莫鳴站在不遠處。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大白盯著她的額頭皺了皺眉頭問:“才多長時間,你怎么弄得頭破血流的?”
“托你的福,我現在在一個酒吧兼職,被人砸的。”
“誰敢這么囂張敢砸你的頭?!看我不把他滅了!”
大白身后的莫鳴聞聲跳出來目眥欲裂的說。
“開玩笑開玩笑的……”林夕好笑地看著激動的莫鳴擺擺手干笑說。
莫鳴是大白的保鏢。精通各種武術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是真正的能以一敵百。林夕的武術也都是跟他學的,雖然在一般人面前算是武藝超群,但實際上,卻不到莫鳴的十分之一。
莫鳴書讀得不多,而且為人憨厚老實。無奈,天生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尤其笑起來時還自帶猥瑣效果,常讓人誤以為他是黑道老大,或者是,變態……
所以相由心生這種說法,有時候是不可取的。
莫利曾說,莫鳴在跟隨大白之前,人生極富黑道傳奇色彩,不過大部分都發生在莫利出生前,而莫鳴也很少提,所以她也只是知得一二。
“走吧,你等的人不會來的,我和你去。”大白看了看時間。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來?”
“時間都過了,要來的早就來了。”
“大白,我想再等一會兒,她想見他。”
“你再等,你就見不到她了。”大白別過臉,林夕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剛從她那兒過來?”
“嗯。”
原來,是大白把她的號碼告訴了她。
“她怎么樣了……?”
“沒什么,回天乏術的地步。”
林夕心一沉,四周環顧了一圈,站起來。
“走吧。”
而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還以為,會是韓澤的。
但卻是醫院的號碼。
“喂?”
現在,她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她真的等不了了,所以只好給她打個電話,來跟她道別。
可是。
“您好小姐,請問夏幽藍是您的家屬嗎?”
“是。”
“因為病人沒有留下任何聯系人的電話,我們這邊通過她昨晚撥的號碼才找到您。非常抱歉,病人剛剛已經去世了。”
林夕驀地垂下拿電話的手。
覺得天空突然崩塌,世界沒入黑暗一般。
就像當初聽到夏夢死的消息時一樣。
林夕的眼淚嘩啦啦地落下。
她走了。
最后,夏幽藍見不到她最后一面,也見不到他最后一面。
就這樣離開了。
也許是因為當初沒有好好說再見。
然后現在,就真的再也不見了……
她和大白起程去醫院。
“大白,他為什么不來……?”
“一個不守時的人,再放一次鴿子,又有什么好奇怪。”
“大白,我恨他。”
“有什么好恨的,浪費精神。”
“我曾經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被拋棄了,只有我是最可憐的,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們都是被拋棄的人……”
“怎么,開始同情她們了嗎?”
“我開始同情我們,為什么我們的命運會這樣……?”
“也許命運給了我們一個的劇本,但我們也要做一個好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