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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告訴我，為何要殺他們？”云夜低聲問道。

芫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沉默了半晌，緩緩道：“我兩位姐姐的名字里都含有一個‘玉’字，她們都是鳳家的珍珠寶玉。我的名字是娘親替我娶的，古書上說‘芫’是一種香草，娘親希望我可以像山間的野草一樣頑強，生生不息。。”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因為我不是鳳儼的親生女兒！”

云夜震驚地望著她。

“我娘是鳳儼的親妹妹，年輕時有回去廟里上香，遇見一位英俊的公子，兩人一見鐘情，私訂終身，娘親時常溜出去和他相會，那位公子許諾定會到鳳府提親，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迎娶我娘過門。但有一天那位公子突然不見了，那時候我娘卻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可那位公子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更別說來鳳府提親了。

娘堅持生下我，太夫人不愿家丑外揚，對外稱我是鳳儼小妾所生，娘生下我后沒過幾年便撒手西去，太夫人任我在小院里自生自滅，小時候有次和鳳玉瑩爭執，誤傷了鳳玉卿，太夫人把我關在祠堂里狠狠地毒打我，那么粗的棍子不停地打在我身上。”芫舞比劃了下棍子的大小，淡淡地道，“當時我在想遲早有天她會打死我吧？”

“小舞！”云夜心疼地抱緊了她，明知道那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可是眼前卻仿佛看到小小的芫舞被關在黑暗的祠堂里毒打，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鈍刀慢慢地割著，痛得幾欲窒息。

他緊緊地抱住了懷中那個溫暖的身體，恨不得將她嵌到自己的身體里，替她擋去所有的傷害和痛苦。

芫舞感受到他的情意，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繼續道：“那次毒打后，我就逃跑了，可惜被關了一天，又身無分文，結果沒跑多遠就餓暈在路邊，是師傅將我撿回去。”

她的聲音流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師傅武功很高，擅長使毒，精通琴棋書畫，對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也頗有研究。我求師傅收留我，教我武功，讓我變成強者，不再受人欺凌。師傅只答應傳授我武功，但有一個條件，一生須聽命于她，永不違抗！我不知道師傅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為何要我殺了殷隆和蕭君煥！”

云夜臉色凝重，問道：“你師傅叫什么名字？”

“穆白！”芫舞眉頭微皺，又道，“也許這并不是她的真名！”

“江湖中并沒有‘穆白’這號人物，這應該是她的化名！”云夜望著她，低聲道，“小舞，報恩有很多種！不要再當她手中的利劍，替她殺人！”

他忽想到什么，臉色微微一變，問道：“她是不是給你下毒了？”

芫舞暗暗心驚，忙擺了擺手：“沒有！”

云夜卻緊張地抓起她的手把了把脈，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你身上沒有毒！”

“師傅答應我，等過了明年生辰，就還我自由，不會再讓我去殺人！”芫舞低著頭，小聲地說。

她不想告訴他蠱毒之事，師傅使毒出神入化，云夜絕不是她的對手！她不想他有任何危險，也不想他跟著一起擔心害怕。

“小舞，答應我，不要再去殺人！”云夜眼中流露擔憂與心疼，低聲道，“上次刺殺蕭君煥可以全身而退是你幸運，若護衛蕭君煥的人是東方玨，恐怕你還沒動手，就已經被他拿下了！”

芫舞心中暖暖的，被人關心和擔憂竟是如此地幸福，遂脫口道：“好！我答應你！”

云夜微笑著揉了揉她發髻：“這才乖！”

芫舞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別揉我頭發。”

云夜輕笑一聲，又道：“明兒我找機會向東方玨討要你，我是安裕王的幕僚，這個小小的要求東方玨應該不會拒絕。”

不！我才不要回鳳府！”芫舞想也不想地拒絕！東方玨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云夜畢竟是安裕王的人，她可不想給他惹麻煩。

“就算你愿意回鳳府，我也舍不得讓你回去受苦！”云夜笑了笑，目光溫柔得似能將人融化，“我在城西有一所宅子，平時都是管家看著，我讓他去買幾個丫鬟，你搬過去住，好不好？”

“不好！”芫舞雙頰暈紅，嗔道，“你想金屋藏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