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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哥哥,這,這事和我無關!不是我讓韓榮驅狼追咬她的,不信你回去問東方珩。”殷儀君有些心虛地道。
東方玨雖未瞧見整個事情經過,卻也猜到七八分,冷冷地道:“韓榮沒有資格教訓我府上的婢女,你同樣也沒有資格。殷小姐下次發脾氣之前,麻煩請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丞相府的千金,不是我武城侯府的主子。”
這句話極重,殷儀君從小到大何時受過這般氣,俏臉陣紅陣白,到底不敢發作,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說罷,也不理會地上的丫鬟,氣呼呼地跑了。
雖是夏日,山中卻極是涼快,澄金的陽光透過樹葉罅隙傾瀉而下,那些斑駁的影子灑落在白色的身影上,仿佛衣袍上的暗紋,隱約流動著華麗的圖騰。
方才東方玨與韓榮等人的談話一字不漏地傳入云夜耳中,他聽得有些糊涂,困惑地望著芫舞,問道:“小……”
芫舞見東方玨向石橋這邊走來,忙搶著道:“奴婢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云夜只好壓下滿心的疑惑,瞥見她發髻上仍戴著玉簪花銀簪,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逝,十分配合地裝作不認識她,微笑道:“姑娘不必多禮。”
東方玨穿過石橋,大步走至兩人跟前,向云夜微微拱了拱手:“天下傳聞先生乃千年難遇的奇才,智謀舉世無雙,今日一見,方知傳聞有誤,先生不僅謀略過人,且身手了得。”
云夜微笑道:“大公子過譽了。”
東方玨盯了一眼芫舞,芫舞福至心靈,立即乖乖地走到他身邊,云夜見她一副小白兔般溫馴的模樣,眸光微微一沉。
東方玨淡淡地道:“先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玨仰慕先生才華已久,本欲邀請先生到我屋里品茗暢談,但玨知道郭世子十分器重先生,若一時半刻找不到先生,只怕會焦慮難安。玨不便相邀,他日有機會再與先生敘話。”
云夜含笑道:“好說好說。”
東方玨向他道別后轉身離開,芫舞立即提步跟上,心里暗自得意,這回他總該相信自己沒有武功了吧?
回到后山小院,東方瑄正心急火燎地出門,見到兩人回來,忙頓住腳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芫舞,問道:“我正打算去尋你。聽桑晴說殷儀君那丫頭讓你過去教她做冰碗,她沒有為難你吧?”
“誰說沒有?”芫舞小嘴一扁,眼圈微紅,委屈地道,“殷小姐讓丫鬟拿繩子來綁奴婢,韓世子更惡毒,竟然驅狼追咬奴婢,若不是一個長得像神仙一樣的人飛過來救了奴婢,奴婢估計沒命回來見二少爺了。”
東方瑄皺眉道:“殷儀君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連我身邊的人也敢動!”忽又好奇地問道,“誰長得像神仙一樣?”
芫舞搖搖頭:“奴婢不認得,只知道他長得很好看,還會飛。”
“比少爺我還好看?”
芫舞十分誠實地點點頭,又怕太打擊他,忙加了一句:“就好看那么一點點。”
東方瑄摸了摸鼻子,恍然道:“那看來是‘再世諸葛’云夜救了你!”
芫舞一臉歡喜地道:“原來他叫云夜!這名字真好聽!”
東方玨隨手將劍擱在圓桌上,倒了一杯茶,緩緩地喝了一口,皺眉盯著她,頗為嫌棄地道:“一身汗臭,還不趕緊出去洗把臉。”
芫舞出了很多汗,衣服黏膩地貼在身上極不舒服,聞言忙應了聲“是”,剛走到門口,又聽東方玨冷冷地道,“下次不要隨隨便便跟人走!”
“殷小姐是丞相千金,奴婢哪敢得罪她!”芫舞小聲地說。
東方玨冷哼一聲:“她是丞相千金又怎樣,你是武城侯府的人,我倒看看誰敢強行帶走我府上的人!”
這位爺平時雖然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但在外人面前還是極護短的。芫舞高興地說:“有大少爺這句話,下次殷小姐再來找麻煩,奴婢也不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