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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舞想起那尊殺神，心下打了個激靈，苦著臉期期艾艾地道：“二少爺，能不能換個人送呢？”

“你這丫頭怎么見了大哥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東方瑄好笑地搖搖頭，“你放心，大哥不是記仇之人。‘相思絕’的事情你也是無心之失，大哥不會再追究。”

“奴婢和大少爺估計八字不合，回回見面大少爺都恨不得殺了我。”芫舞嘟著小嘴，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

“大哥堂堂七尺男兒，豈會和你一個丫頭一般見識？”東方瑄笑道：“快去做冰碗吧。”

“是。”芫舞行了一禮，磨磨蹭蹭地退出去，來到廚房，重新做了一份冰碗，穿過九曲回廊，便到了紅楓院。

午后日頭毒辣，整個院落寂靜無聲，丫頭小廝們也不知躲哪涼快去了，竟連一個人都沒有。芫舞頭一次踏進紅楓院，不由暗暗打量四周，心中微微驚訝，紅楓院的布局竟暗藏著五行八卦陣，一景一物看似平凡無奇，背后卻可能是極厲害的機關。若哪個不長眼的刺客闖進來，十有八九有去無回。

芫舞慢吞吞地走著，忽聽背后風聲有異，心中一動，似沒留意到腳下的石頭，“哐啷”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精致的琉璃碗跌得粉碎。

與此同時，數支利箭挾著凌厲的勁風從她頭頂飛過，射入前面的銀杏樹干。

芫舞似渾然不知自己方才所處的險境，惶恐地望著破碎的琉璃碗，小臉慘白，眼淚吧嗒吧嗒滾落：“這下死定了！”

忽地一雙黑色皂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眼前。

芫舞顫抖著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仿佛千年玄冰雕成的俊臉，即使炎炎夏日背脊仍止不住地升起一陣寒意。芫舞嚇得跌回地上，結結巴巴地道：“大少爺，奴婢不是故意摔壞琉璃碗。”

東方玨盯著她，銳利的雙眸沒有一絲溫度：“和你闖的那些禍比起來，摔壞一個琉璃碗實在不值一提。”

“奴婢沒，沒闖什么禍啊？”芫舞有些心虛地說道。

“你進府第三日，大半夜偷偷做孔明燈，鬧出一場大火，若不是撲滅及時，整個芝蘭院恐怕都被你燒光了！”

“奴婢是不小心打，打翻燭臺。”

“第五日，你殺了我養的信鴿燉湯。”

“奴婢不，知道那是您養的鴿子。”

“第六日，你跟著二弟出府，在街上拉著二弟和地痞流氓打架。”

“奴婢那是路，路見不平。”

“你還唆使二弟去賭坊玩！”

“……”

“第八日晚上，二弟在水榭撫琴賞月，你竟然給他喝酒性最烈的“相思絕”，一杯相思絕，可讓人睡上一日，你居然給他喝了整整三杯，讓他大睡了三天三夜！”

“奴婢也不曉，曉得‘相思絕’的酒性這么厲害！”芫舞低垂著頭，聲音越說越小聲。

“你還挺能折騰的。進府短短半個月，就惹出這么多事情。”

“奴婢知錯。”

“你所犯的事，隨便哪一樁，哪一件都可以將你逐出府！”

芫舞心中閃過一絲興奮，小臉卻滿是惶恐焦急：“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倒是歡喜得很！”東方玨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看來你還不知道侯府的規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