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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絕無此意,只是例行問話。”錢胥一邊擦汗,一邊說,“鳳小姐也想洗清身上的嫌疑吧?”
鳳玉卿心中害怕,咬了咬嘴唇,將殷隆進來調戲自己,再到郭世子出手教訓,詩會結束后自己所去的地方一五一十地告訴錢胥,她臉色發白,惶急地道:“和無雙公子分開后,我就一直呆在紗棚里,我的婢女百合可以作證。錢大人,殷隆真的不是我殺的。”
百合亦焦急地道:“大人,我們家小姐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殺人。”
錢胥望向東方玨猶豫著說:“殷隆聲名狼藉,糟蹋了不少良家女子,會不會是行俠仗義的江湖人士殺了他替民除害?”
東方玨星眸微瞇,冷聲問道:“錢大人這是在質疑我們明月山莊的守衛不嚴么?”
錢胥忙道:“不敢!不敢!”
“明月山莊共有五百名護衛,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人把守,除了持有明月山莊的請貼,別說人,便是只蒼蠅也休想飛進來。”東方玨目光銳利,聲音冰冷,“錢大人也去過案發現場,難道沒有看到殷隆臨死前寫的半個“郭”字?還有,兇手不小心遺落的那塊令牌,仿佛是安裕王府的,錢大人可派人查證清楚了?”
錢胥不停地擦著冷汗,說道:“本官這、這就去查。”
芫舞心中驚訝,云夜居然沒有發現那塊令牌,也沒有毀去地上的血字。他不是郭晟身邊最得力的謀士么?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盡快抓到兇手,給相爺一個交代。”東方玨率先掀簾離開。錢胥心比黃連還苦,領著衙役們快步離去。
鳳玉卿身子一軟,癱坐在酸枝木圈椅上,喃喃道:“郭世子竟然殺了殷隆!”
芫舞搖頭晃腦地嘆道:“沖冠一怒為紅顏!郭世子對大姐也算一片癡心。”
鳳玉卿面如土色,咬著唇不說話。
快到黃昏的時候,外面的護衛終于撤走,洪管家賠著小心向眾人致歉,而山莊的主人東方玨及東方瑄卻始終沒有出現。
畢竟出了命案,眾人哪還有心思飲酒賦詩,紛紛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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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劉顯駕崩后,留下遺詔命丞相殷桀,安裕王郭驁,武城侯東方遂,敬侯韓碩共同輔政。殷桀身為四大輔臣之首,百官唯其馬首是瞻;安裕王郭驁與其政見不合,兩人時常發生爭執,暗地里兩派勢力斗得如火如荼;武城侯東方遂早年跟著先帝東征西討,身子曾受過重創,近些年便以調養身子為由,極少上朝,亦很少過問朝政之事;敬侯韓碩年邁庸懦,是典型的墻頭草,哪派得勢就依附哪方。
殷隆之死,使殷桀與安裕王郭驁的爭斗愈發地白熱化,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皇帝為了息事寧人,隨便找了個安裕王的護衛當替罪羊,判定此案為護衛為報奪妻之仇殺人,賜其五馬分尸,而安裕王因馭下不嚴,被罰了半年的俸祿。
對于這樣的結果,殷桀自然不甘心,可皇帝金口已開,已無轉圜余地。自此事后,殷桀開始瘋狂地打擊安裕王派系,但安裕王畢竟是四大輔臣之一,黨羽眾多,身邊又有“再世諸葛”云夜為其出謀劃策,殷桀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夏日將至,天氣逐漸悶熱,芫舞的院子坐南朝北,一到夏日,便似蒸籠般酷熱難耐,芫舞向來畏熱,每日練完功后,便跑到明樓避暑,待日薄西山方回去。
明樓清幽僻靜,四周遍植著高大的槐樹,十分涼爽怡人。芫舞坐在欄桿上,淺金色的夕陽映著她白皙清秀的臉龐,剛練完劍法,雙頰微微泛紅,似抹了胭脂般嬌艷。她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心中十分煩惱,如何才能解了身上的蠱毒?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受制于師傅,當個殺人工具么?
師傅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卷進朝堂的爭斗?
“死丫頭,這也是你呆的地方么?還不快滾下來。”鳳玉瑩叉著腰站在下面的石階上,尖聲叫道。
好好一個清靜的地方,偏來了一只烏鴉聒噪!